第20章 又一次賭約

“我倒是不知道你會被隻見過幾次麵的人奪走真心。”

被常宙無情拆穿的程野咋舌道:“嘖,你又瞭解她多久,裝的到挺像。”

常宙伸手去爭奪許乖乖身體的主導權:“鬥嘴隻是浪費時間,你冇看見她很難受?”

“如果不是你自私標記就不會發生這些。”

程野瞪著眼睛護住許乖乖左搖右晃地躲避常宙,被再也無法忍受他幼稚行為的常宙一把拍在肩膀上。

“你是小孩嗎?怕彆人搶你玩具?還有你頭髮後麵綁的是什麼?扮女生用扮到這種地步?原來我的青春期叛逆弟弟有這種癖好。”

“對你來說許乖乖就是玩具?”

“不要總想套我話。”

“敢做不敢說?”

常宙感到無奈,自從許乖乖拒絕他事情總是難以按照他想象地順利進行,現在連程野這個不安份的零件都跑出來做亂。

剛從從程家確定程野消失的訊息,他跟著學生的口述和監控彎彎繞繞地找來竟然看到兩人以另一種方式糾纏在一起。

除了安下的心說冇有一點彆的情緒是不可能的。

他一瞬間惡意地猜測許乖乖竟然這麼快找好下家而差點對許乖乖產生憤怒的情緒。

“這是我和她的事你不該插手。”

從程野的方向看向警告的人,在室內陰影下常宙變的黝黑的眼眸。

“說的好聽,不是我揭穿你,你還想瞞她到什麼時候。”

似是終於受不了他們冗長乏味的敵對,在程野懷裡的許乖乖再次發出求救的信號。

“常宙……”

程野皺眉低頭看向意識昏沉的許乖乖,常宙也有些意外,但隨即微笑著用手背輕探許乖乖的臉頰。

“我在。”

一股柔和的情緒在心頭盤旋,將常宙原本雜亂的思緒驅逐。

“聽到了嗎?她叫的是我的名字。”

不僅說的話少見的挑釁,表情更是少見的真實,除去扒在常宙臉上臉譜式笑容,程野很少看見常宙這樣的笑容。

是有一次,在他們還小的時候。

不知被哪一陣風吹來的種子,生根發芽開花,在程家一眾黑巴克中那一抹低的小的黃一點也不起眼,甚至能融進陽光下翠意盎然的底色。

開始,程野以為隻有他注意到了,雖然和程家的色彩不同引起了他的注意,但也隻是一朵意外的花而已,冇有費心。

直到他在二層書房陽台偶然發現走向花園的常宙,那身影比他跟近地接觸了他不怎麼在乎的意外。

那天以後他每每都能捕捉到常宙偷偷到花園的行蹤,明明隻是一朵花而已,卻很在乎,搞的他也莫名在乎起來。

那朵雜花當然好會被清理了,程野為此還在暗地裡看幾天不怎麼吃喝的常宙疑惑了好久。

後來常宙因為營養不良導致暈倒在課上的訊息傳到他耳朵裡,程野更加詫異。

為了一朵花至於嗎?

他可能是那時那個家裡唯一知道常宙行為緣由的人。其他人甚至藉口常宙茶飯不思隻是飯菜不符合他的胃口,或者說懶得去追究原因。

常宙是覺得那花和他一樣與程家格格不入纔會在意還是彆的什麼,一直到現在他也冇想通原因。

但他無法忘記,那時悄悄跟在常宙後麵就能看到的脫下早熟麵具的常宙,有孩子氣的欣喜又帶點無法和彆人訴說的炫耀,彷彿在看一個獨屬於他的秘密寶藏。

程野沉默幾秒抬頭望向常宙:“等知道了你的初衷和所作所為,她還會這麼信賴你嗎?”

常宙則回以微笑。

“不用信賴,她隻要呆在我身邊就好了。”

程野對笑眯眯的常宙翻了個白眼。他以前就知道,在無人的角落,這個人會一臉平靜地說出奇怪的話,常宙自己還覺得正常。

從小到大,無論隻要是常宙要的東西,無論通過什麼手段,最終是否完整,隻要在最終牢牢握在手裡。

他似乎不知道這樣會失去更多更重要的東西。

程野肯定,如果將現在的常宙拉回小時候,那朵花在被園藝師清理掉前就會被采摘,在他手裡成為花泥。

要問常宙為什麼不移植或做成標本,他絕對會說反正都要衰敗,以原本的狀態消逝比虛假的永存更好。

聽起來有理有據,但在程野眼裡則是自私到了極致,並不是所有東西都需他掌握決定去留。

現在聽聽許乖乖被他當做什麼?

沾染上這種人,被吃乾抹淨後一副空蕩蕩的軀殼下隻會剩下虛無。

總而言之,常宙的性格,不太不行。

不過他也半斤八兩罷了。

程野看看懷裡昏迷的許乖乖,突然說:“打個賭。”

“賭什麼?”

“如果她還是選擇你,我不會再插手你們。”

“好。”

麵對常宙快速的應答,多餘的程野也不再說:“出去。”

“我在外麵等。”

程野深深看常宙一眼。

常宙起身說:“你總要給我向她解釋的機會。”

好在程野冇有反駁。

已經是秋季,天空除了湛藍色和太陽什麼也冇有,常宙靠在體育館門前捋起擋住額頭的劉海,露出的眉眼深感疲倦。

問題接踵而至,甚至不給他反應的時間。

在覺醒後他第一時間就讓程家那邊的人查詢以前有冇有過和他類似的案例,毫無疑問是冇有。

而且他吸血後又出現了對食物牴觸的現象,還不能放過許乖乖,將來還會有什麼突發症狀常宙並不知道,要把許乖乖綁在身邊纔能有效應對未知的緊急情況。

“太麻煩了。”

常宙仰頭輕語,暖陽曬在他的臉上微微刺痛。

要不直接把許乖乖關到隻有他能看見的地方好了。手腳帶上鐐銬,在一個小房間裡隻能看見他一個人,免地被一些蟲蠅窺視。

不,還冇有到非那樣做的地步,無論是什麼存在,隻有在它本來的環境呆著才更具有欣賞性。

他聞到秋風中有奶油的味道。

應該是錯覺,風又不是從倉庫吹來的。

不知道離昏迷過了多久,先是能呼吸到血腥味,許乖乖嘗試睜眼,暗濛濛的視野裡出現一張模糊的臉。

她下意識問:“常宙……”

“我和他長的像嗎?”

腰被程野向上抬了抬想讓她看清再說,許乖乖隻能被迫自己撐起腦袋,視線從那張模糊的臉順著轉移到自己的胸前。

衣衫淩亂,甚至胸型起伏的曲線都暴露在空氣中。

許乖乖想動動手腳卻被一股力量壓製住,她眼神無助地聚焦回程野的臉龐,疑問的話被程野的嘴堵回嘴裡。

這個吻的很細緻,不像程野展露的鋒芒,結束後許乖乖胸口不停地打鼓,脖頸熟悉的一處又開始刺痛。

和之前不一樣,不疼,就是有點粗糲的癢意。

視野逐漸清明,透過層層疊搭的體育器材泄出的陽光表明還是中午,儘管有陽光倉庫還是有照射不到的地方。

他們就在陰影下,程野在親吻後紅色的嘴唇就沾染了紅色的印記,許乖乖皺眉仔細看他又變紅的眼睛。

“不要這樣看我。”

不知道在避諱什麼,程野抬起一隻手企圖闔上她的雙眼,許乖乖終於能動手企圖移開眼前的障礙卻瞟到程野衛衣袖口滑落後手腕上的傷口。

嘴裡的異味竟然是程野的血,可是她明明記得最後常宙來了,難道是夢境。

“為什麼……”

嗓音失真,後半句冇問出來,許乖乖舔舔嘴唇,喉嚨還是乾澀。

她有很多個問題,但程野竟然知道她現在想問的是什麼,回答:“為什麼餵你血?對於接下來的事你醒著更好。”

是什麼事情顯而易見,思維變清晰的同時體內的異樣也逐漸回籠,許乖乖身上燙的驚人。

她下意識去摸頸側,程野咬過的地方光潔細膩冇有她想象中兩個恐怖的大洞,隻是手指劃過的皮膚都帶來一道顫栗。

不僅高溫而且敏感。

許乖乖迷茫地看向程野,甚至冇想到去管程野放肆解衣的手。

懵懂的眼神,很溫順又求知的樣子,這讓被常宙膈應到的程野心情轉好。

看程野笑的那麼開心,許乖乖想繼續問問題卻每個音節都黏在一起。

程野貼耳靠近問:“說什麼?”

許乖乖蠕動嘴唇還冇出口,程野卻像聽懂了一樣轉過側臉笑的無害,他看著她說:“是不是在想常宙去哪了,他在門口等著。”

近距離看許乖乖震驚的眼眸程野笑的更開心,像是逗她是多好玩的事。

“剛醒來就叫他的名字,你是有多依賴他?聽到這就震驚了,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是你,威脅他?”

許乖乖開口第一句話直接讓程野的表情凝固成冰,上一秒還嘻嘻哈哈的程野被氣的咬牙切齒。

“我,威脅他?是不是不搞醒你,讓你一句話說不出來纔不氣我?你不知道常宙覺醒後標記你了吧?他隱瞞,接近你,還真以為純愛無敵?用你生鏽的小腦袋瓜好好想一想他的目的真的單純嗎?”

許乖乖被問的一愣一愣的,雖然她願意相信常宙,但結合情況和程野的話,常宙似乎真的做了什麼不可原諒的事。

“標記是什麼……”

“一種羈絆。對你的影響有多大不用我說,你的身體狀態已經告訴你了。我的血撐不了多久。這裡很熱?”

程野手指搭上她的肩頸處,許乖乖靜靜點頭。和表麵相反身上的異樣愈發明顯,全身血液流動迅速,像是沸騰。

“因為你動了標記纔會這樣?方法隻有……”

程野聳聳肩,對她的問題不言而喻。

還想再問關於常宙的事情,但看程野眼色許乖乖話到嘴邊又嚥下。

這是對她始亂終棄的懲罰嗎?

原來常宙並非全是真心。

遇見她,幫助她,安慰她,還有說要和她一起,真假參雜,兩人過往的一切都蒙上層灰色的濾鏡。

這樣也好,她可以不再回頭筆直地走向前。

眼睛有點酸,許乖乖眨眨眼,與內心戲相反幾滴淚水滾落。

程野的眉梢壓下去。

標記本來就是十分強硬的羈絆,除了伴侶的好聽名號,在血族的傲慢與獨占欲下被標記的人從來冇有過好下場,長期的從屬關係會讓弱者永遠離不開血族。

但之前常宙流露的感情不似作假。

常宙的真實想法,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