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夜探果園禁地

鄭恣說到做到,第三次他不能僥倖也不能冒險,肖陽立刻騎電動三輪去鎮上買食材,鄭恣和李鳳儀親自去請翁文濤。

翁文濤家就在果園邊上,一棟兩層小樓,院子裡堆著農具。他正在吃晚飯,一碗稀飯配鹹菜,桌上還有一碟花生米。看見兩人進來,他有些意外,放下筷子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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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老闆?這麼晚過來,有事?」

鄭恣笑著走進去,「來請表舅吃燒烤。我們團隊在北高鎮安家,還冇正式請您吃過飯呢。」

「不用不用,我吃過了。」他指了指桌上的稀飯,「都吃一半了。」

「那去坐坐?喝點酒?」李鳳儀在旁邊幫腔,「正好跟您分享個好訊息,我們萬靈宮的營銷方案要請網紅博主,果園這裡文旅局那邊很認可,要幫助我們發展果園採摘。」

翁文濤眼睛亮了,「文旅局找你們宣傳我們果園?」

「是果園的旅遊,宣傳北高鎮,合同都簽了。」

「不錯不錯,那萬靈宮?是那個廟?」

「對。您也是北高鎮的,平時會去拜拜嗎?去我們那聊一聊,吃一吃?順便給我們參謀參謀。」

翁文濤猶豫了一下,看看桌上的稀飯,又看看鄭恣期待的眼神,終於點頭,「行,那就去坐坐。」

三人回到別墅時,肖陽已經買回了一大堆食材。院子裡支起了燒烤架,炭火燒得正旺,紅彤彤的炭火在夜色裡格外顯眼。竹籤上的雞翅、牛肉、五花肉碼得整整齊齊,魷魚和生蠔還在塑膠袋裡,旁邊放著幾箱啤酒。

侯千蹲在燒烤架前翻著肉串,於壹鳴在旁邊切洋蔥,辣得眼淚直流。劉曉薇在擺桌椅,肖陽又從屋裡搬出一箱木炭。

翁文濤被安排在院子中央最好的位置,麵前擺滿了剛烤好的肉串。李鳳儀和於壹鳴一左一右陪著他說話,侯千負責烤,劉曉薇負責倒酒。

「表舅,您嚐嚐這個牛肉,肖陽哥醃的,可嫩了。」於壹鳴殷勤地遞上肉串。

翁文濤咬了一口,點頭,「不錯不錯,這肉醃得入味。」

李鳳儀湊過來,「表舅,我們萬靈宮那個活動,您給參謀參謀?」

她開始詳細說遊戲聯動的方案,邀請遊戲博主來打卡,打造現實版萬靈宮,進行遊戲門派聯動。翁文濤聽得很入神,時不時問幾句。

「他們來多少人?不會影響正常香客吧?」

「道觀那邊同意了?」

於壹鳴在旁邊添酒,一杯接一杯。翁文濤來者不拒,喝得臉漸漸紅起來。

「鄭老闆,」翁文濤嚼著肉串,含糊不清地說,「你們可別光顧著廟,火龍果也得做啊。我看你們粉絲挺多的,可以開始直播了。」

鄭恣點頭,「表舅說得對,我們正準備呢。等萬靈宮那邊敲定,就安排直播。」

她又給翁文濤倒了杯酒。

酒過三巡,翁文濤已經有些迷糊了,說話開始顛三倒四,眼神也渙散起來。李鳳儀衝鄭恣使了個眼色。

鄭恣悄悄起身,肖陽跟在她身後。兩人冇開車,也冇騎三輪,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裡。

果園的西北角在一片坡地上,離主路很遠,周圍冇有人家,隻有黑漆漆的田野和遠處零星幾點燈火。

鄭恣和肖陽打著手電筒,穿過一排排火龍果架。腳下的土路坑坑窪窪,兩人走得小心翼翼,生怕發出聲響。夜風吹過,火龍果的葉子沙沙作響,像無數隻手在黑暗中搖晃。

走了大概十五分鐘,眼前豁然開朗。

手電筒的光掃過去,眼前的景象確實和別處不一樣。

其他地方的火龍果,支架整齊,每隔幾米就有一盞LED補光燈,密密麻麻像星星。而這裡,雖然也種著火龍果,卻冇有一盞燈。

植株稀稀拉拉,有的開花,有的結果,有的還隻是幼苗,參差不齊。翁文濤說這裡長得不好,可一個果農,怎麼會放任一片地如此浪費,長得不好不是更應該進行補救,其他火龍果有的補光燈,為什麼這裡冇有?

可若是真的冇人管,這片土地卻冇有雜草。

肖陽蹲下,用手電照著地麵,「你看,土翻過不久,很鬆。」

他抓起一把土,土粒細碎,明顯被人翻動過。

他往前走了幾步,指著一根水泥柱,「這就是我說的,新的。」

柱子確實比其他地方的新很多,水泥顏色淺,表麵光滑,冇有風吹日曬的痕跡。旁邊的幾根也是同樣,明顯是近期才立起來的。

鄭恣用手電照著地麵。水泥柱周圍的土,顏色比別處深,是那種被翻動後又拍實的深色。

「這土……」她皺眉,「好像被人挖過又填上的。」

肖陽的手電筒照過去,兩人對視一眼。

土裡有東西。

不是埋得很深,就在表層下麵,隱約能看出土麵有微微的隆起。

肖陽的呼吸突然變得急促。他盯著那片顏色深沉的土,整個人像被定住了一樣。手電筒的光在他手裡微微晃動,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肖陽?」鄭恣輕聲叫他。

他冇回答。

突然,他蹲下,開始用手刨土。

「你乾什麼!」鄭恣一把拉住他,「會被髮現的!」

肖陽抬起頭,手電筒的光從下往上照,他的臉有些扭曲,眼神裡有一種鄭恣從未見過的東西,恐懼,憤怒,還有某種近乎癲狂的執念。

他想起了他的小姨。

「老闆,你不是想弄清楚嗎?」他的聲音發顫,「不挖怎麼知道?不挖永遠不知道!」

他繼續刨,手指插進土裡,指甲塞滿了泥,指甲縫滲出血來,他卻渾然不覺。

鄭恣咬咬牙,蹲下幫他一起刨。

就在這時,肖陽的腳邊一痛,他踢到一塊大石頭。

兩人用手電照過去,是一塊埋了一半的石頭,比周圍的土顏色深,表麵有青苔,明顯被動過。

「一起。」鄭恣說。

兩人用力,石頭鬆動,下麵露出一個鐵盒。一個生鏽的餅乾盒子,隻有巴掌大小,盒蓋上印著褪色的圖案,是老式的鐵盒餅乾,至少二三十年前的款式。

鄭恣的心跳加速,手心裡全是汗。

誰會在這種地方埋鐵盒?出了鄭誌遠那個傢夥。

肖陽撬開盒蓋,鏽跡斑斑的鐵片發出刺耳的嘎吱聲。手電光照進去。

裡麵隻有一張照片。

黑白的,邊角發黃,泛著陳舊的光澤。照片上是一對中年夫婦和三個孩子。一個十歲出頭的男孩,一個七八歲的女孩,還有一個三四歲的男孩。夫妻倆穿著樸素的衣服,孩子們站成一排,臉上冇有笑容,像是在照相館裡拍的全家福。

鄭恣盯著那個最大的男孩。

眉眼……那眉眼,那輪廓,分明就是年輕時的翁文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