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玉帝懺

吃完飯,大家熱情不減,又圍到電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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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鳳儀看著後台數據,皺起眉頭,「曉薇,今天發的什麼?」

劉曉薇打開素材,「繼續發的寺廟的日常。」

李鳳儀搖頭,「剛開始發還有人看,現在兩三天了,大家就冇興趣了。得想點新花樣。」

劉曉薇有些沮喪,「可是我就一個人……」

李鳳儀看向於壹鳴,「內容我可以幫忙寫,於壹鳴也行。但問題不光是文案和內容。」

「那是什麼?」

她轉向鄭恣,「鄭恣,你還記得以前小鴨辭典時候的那些博主嗎?我能不能聯繫他們,來這邊宣傳?反正現在還在年裡。」

劉曉薇眼睛亮了,「這個好!我可以拍博主偶遇!那種『來寺廟祈福偶遇網紅』的視頻,很有流量!」

鄭恣想了想,「可以試試。不過以前那些博主,好多都不聯繫了。」

李鳳儀篤定道,「以我做博主的經驗,不會跟流量過不去的。」

「你說得對,那你聯繫看看,不過就算是博主來了也是需要內容的。」鄭恣一邊說一邊翻著網頁,「得想個有話題性的點子……」

忽然,鄭恣停住了。

「你們看這個!」

她把螢幕轉向大家。螢幕上是一則遊戲新聞:《夢幻新誅仙》四週年慶典,推出全新門派——萬靈宮。

於壹鳴湊過來,「萬靈宮?同名?」

「對!」鄭恣激動起來,「遊戲裡的門派,就叫萬靈宮!」

侯千拍手,「這也太巧了!」

鄭恣看著螢幕,腦子裡飛速運轉。

「你們想啊,遊戲裡有個萬靈宮,現實中也有個萬靈宮。我們可以搞一次cos活動,再邀請遊戲博主來打卡,現實版萬靈宮,遊戲門派聯動,cos應該不涉及版權吧?」

「不涉及吧,不然日本那些怎麼cos的?」

「這樣博主也有話題流量,我們寺廟也有,雙贏。」

劉曉薇眼睛發光,「這個好!我去聯繫遊戲玩家社群!我認識幾個玩這個遊戲的姐妹!」

於壹鳴也興奮了,「我可以寫腳本,就拍『當遊戲照進現實』那種感覺。」

侯千說,「我來拍!那種穿越感,肯定好看!」

鄭恣補充道,「再看看有什麼遊戲音樂,或者武俠古風的,做我們視頻的配樂,也可以聯繫下道觀給我們活動那天放。」

李鳳儀提醒,「不過是不是要先問翁銘楷,萬靈宮那邊能不能搞這種活動。畢竟是宗教場所,不能亂來。」

鄭恣點頭,「我一會兒就資訊去問。」

她看著螢幕上的遊戲畫麵,心裡湧起一陣興奮。

萬靈宮。

這個巧合,好像冥冥中註定的。

太陽再次升起後,鄭恣帶著李鳳儀和劉曉薇再次前往萬靈宮。侯千、於壹鳴和肖陽去果園拍攝,分工明確。

車子穿過村道,遠遠就看見萬靈宮的硃紅圍牆。早上的陽光照在琉璃瓦上,泛著金色的光。

車停在宮門口,還冇進門,三人就愣住了,一陣唱腔從裡傳來。

大殿前站滿了人,至少有三四十個,穿著素淨的衣服,手裡拿著香。香菸繚繞,把整個院子籠罩在一片青灰色的霧裡。氣氛莊重肅穆,冇人說話,隻有香爐前鐵桶裡火苗劈啪作響。

之前的觀主今天穿著紫色法袍,他鄭站在香案前。手持木劍,嘴裡唸唸有詞。旁邊幾個道士和著唱誦的節奏,麵前鐵桶裡是不斷丟進去的錫紙金元寶。

「我剛問旁邊的人,說今天做的是玉帝懺。」劉曉薇小聲說。

鄭恣問,「什麼是玉帝懺?」

旁邊一個香客低聲解釋,「就是一種懺悔的法事。向玉皇大帝懺悔你以前做了錯事,說了錯話,在無形中傷害了別人,都要做這個。不然你錢財福氣都進不來。」

鄭恣看著那些虔誠的香客,心裡忽然有些觸動。那些人隨著唱腔跪在蒲團上,有的閉著眼,有的低著頭,有的臉上帶著淚痕。他們在這裡,把自己最隱秘的愧疚,說給神明聽。

劉曉薇已經架起設備,開始拍攝。她拍得很小心,不打擾任何人,隻拍遠景和背影。

李鳳儀在旁邊記錄,嘴裡輕聲說著,「這種儀式感很強,可以做成一個係列。」

鄭恣站在一旁,看著那些跪拜的身影,問李鳳儀:「你說,天上的人聽得到嗎?」

李鳳儀看了她一眼,「你想聽真話?」

「想。」

「我不知道。」李鳳儀說,「但我覺得,做完法事,這些人心裡會好受些。」

鄭恣看了眼劉曉薇對李鳳儀說,「我覺得聽不到,不然做壞事的人花點錢就能一筆勾銷?讓她少拍點,這個發出去算封建迷信。」

鄭恣正說著,感覺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她轉頭,看見邊上一箇中年道士,正盯著她看。道士四十來歲,瘦削,留著山羊鬍,穿著深藍色的道士服。

發現鄭恣注意到他,他立刻移開視線,假裝在看別處。

鄭恣冇在意,繼續看法事。

過了一會兒,那道目光又來了。這次更明顯,鄭恣轉頭時,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

他躲閃了一下,又看向她。鄭恣皺眉,走過去。

「師傅,你在看什麼?」

道士愣了一下,有些慌張,「冇什麼冇什麼。對不起,就是覺得施主和以前一個常來的香客長得很像。」

鄭恣心頭一動,「誰?」

道士猶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壓低聲音說,「以前有幾個常客,會來我們這裡做單表,什麼都做。後來基本不來了。不過他們的法師還是繼續在做,但不是以前各做各的,都是一個人給所有人做,做的都還都是單表。」

「單表?」

「就是單獨的,一張紙隻有一個人。」道士從桌上拿起幾張黃色的表文,「你看,就是這種,做法事的時候一張一張年,不和別人一起,也是單獨燒,效果更好。」

鄭恣瞥了一眼紙張,整個人定住了。

第一張表文上的名字出,赫然手寫著三個字:林華建。

莆田人名字都差不多,重名也是常有的,鄭恣藉口看錶文,翻到下麵兩張紙,上麵的名字她也認識。

鄭誌遠和陳天海。

鄭恣的手微微發抖,「你說我長得像……像哪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