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想做
葉子入職後的第一個月,遠比她想象中要平淡。
大部分時候九點之前到事務所,先打開百葉窗,簡單做一下衛生,再去樓下便利店替大家買咖啡。
桐嶋所長整天處理成堆的案件,高橋負責接待委托人,隔壁工位的佐伯整天戴著耳機埋頭分析數據。
而她的工作也和招聘啟事寫的一樣。錄入資料、整理卷宗、給案件編號、跑一趟法院調閱公開資料,偶爾去圖書館查判例。
雖然處理著流水線似的工作的時候,會幻想有一天進行驚心動魄的跟蹤,或者槍彈雨林的逃亡。
不過,這總歸是電視劇,要真發生在自己身上,第一個就先被嚇死了。
現實卻是,她麵對的是發黃的紙張和一眼望不到頭的檔案櫃。
不過漸漸地,她開始喜歡這份工作。
一份份散亂的證據,在她手裡被按時間重新排列。
幾頁看似毫無關係的通話記錄,因為一個名字、一筆轉賬,忽然串聯成完整的經過。
那種把混亂重新整理成秩序的感覺,讓她莫名安心。
她不確定這是不是一種逃避。
但是這個世界上不是人人都有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能力,對於她來說能過好一天就先過好一天,以後的事情又哪裡是她一個人能決定的呢。
至少在這裡,下班之後還能和高橋、佐伯在附近的居酒屋放鬆心情,就已經足夠幸福了。
紅色燈籠掛在屋簷下,門簾被來來往往的客人掀起又落下。老闆和大家很熟,每次看見他們進門,都會笑著招呼一句:“今天還是老位置?”
高橋熟門熟路地拉開角落的榻榻米包間,把包往旁邊一放。
“哈……終於下班了!”她長長舒了一口氣,整個人像泄了氣一樣趴在桌子上。
佐伯把西裝外套往旁邊一丟,鬆開領帶,接過店員遞來的冰啤酒,第一口就喝掉了半杯:“你們知道嗎?今天那個委托人真的快把我煩死了。”
“又怎麼了?”
“明明是自己婚內出軌,還非讓我調查他老婆是不是出軌。”
“結果呢?”高橋忍不住笑出聲。
“結果還能是什麼。”佐伯攤了攤手,把最後一根雞肉串從簽子上咬下來,“調查出來,他老婆每天除了上班就是接孩子,連下班都直接回家。”
“最後那男的居然還問我,是不是調查得不夠認真。”
桌上的幾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在這裡,他們討論的從來不是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子。
更多時候,是抱怨堆積如山的卷宗,吐槽莫名其妙的委托人,再認真研究今晚到底要不要追加一份炸雞塊和幾杯啤酒。
高橋夾了一塊熱騰騰的玉子燒放進葉子碗裡:“葉子,這個你吃。”
“謝謝。”葉子有些受寵若驚地接過,用筷子小心夾斷一小塊放進嘴裡。甜鹹適中的蛋香在口中散開,眼睛也不由得彎了彎。
“最近看你氣色好多了!”
“那當然。”佐伯一邊吃著烤雞串一邊插話,“我們事務所夥食可是東京一流。”
“你就吹吧,什麼一流。”高橋白了他一眼,“明明就是你天天拉著大家來這裡。”
“不好吃嗎?那下次你彆跟來。”佐伯是關西人,偶爾說話會帶著關西腔特有的隨意,“剛好我有機會能單獨請葉子小姐喝一杯。”
“想什麼呢!”高橋立刻瞪他,“葉子有男朋友的。”
葉子拿著筷子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她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因為她和蓮,已經兩個月冇有怎麼聯絡了。
雖然偶爾會收到他的訊息,簡短地問一句“最近怎麼樣”,或者提醒她“晚上早點休息”。
她知道他還在調查那件事,也知道他們現在最好不要見麵。
可有時候,深夜刷到那些三天不聯絡默認分手的帖子時,明知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卻還是會莫名失落很久。
隻有忙碌的時候,纔會暫時忘記。
“啊,我想起來了。”佐伯喝了一大口啤酒,像是突然反應過來,“她男朋友就是那個——”
“佐伯!”高橋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她皺起眉,明顯有些生氣,“彆說了。”
空氣短暫地安靜了一瞬。
葉子低下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冰塊,忽然覺得有些難堪。她一直知道,事務所的人其實都看過那條視頻,隻是大家從來冇有在她麵前提起過。
可現在,這個事情被突然翻出來,她才發現自己原來還是會緊張。
“冇事的,高橋。”葉子輕輕吸了一口氣,讓自己的聲音儘可能聽起來平靜,“我也不想一直迴避這件事情。”
她看著麵前的兩人,緩緩說道:“視頻裡的酒吧老闆,確實是我的男朋友。我們認識快一年了,感情也一直很好。那天發生的事情……確實被拍下來了,但網上流傳的內容並不完整。我們冇有打人,也冇有故意傷害誰。”
“葉子……”高橋輕輕地說。
葉子搖搖頭,像是讓她放心,而後又繼續說到:“我知道很多人看到視頻以後,會覺得害怕,或者對我們有不好的印象。其實剛開始來事務所的時候,我也很擔心你們會怎麼看我。擔心你們知道以後,會覺得我是個麻煩的人。”
說到這裡,她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所以一直不敢主動提。”
高橋的表情一下子軟了下來,她伸手拍了拍葉子的肩:“我們當然相信你。你人這麼好,不管是對人還是對工作,葉子一直都是很善良的人呢,怎麼可能做那種事。”
“是啊。”佐伯也放下酒杯,認真地點了點頭,“而且如果真有問題,桐嶋所長也不會把你留下來吧。”
高橋笑著說:“所以彆再一個人悶著了。在這裡,你就是我們的朋友。”
那句話很輕,卻讓葉子的鼻尖忽然有些發酸。
“總之,今天不準不開心了!”高橋舉起酒杯,“大家喝一杯!”
“喝一杯!”佐伯立刻跟著舉杯,又轉頭朝櫃檯喊道,“老闆!再來三杯啤酒!”
老闆遠遠應了一聲:“知道了——”
很快,新上的啤酒帶著細密的泡沫被端了過來。
暖黃色的燈光照在木質桌麵上,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空氣裡瀰漫著炭火和醬汁混合的香味。
酒過三巡,話題已經從委托人扯到了佐伯學生時代被甩的黑曆史,又一路發展到高橋第一次開車把後視鏡撞掉。
葉子難得像今天這麼輕鬆、這麼開心了。
離開居酒屋時,已經淩晨,三個人都搖搖晃晃的。
老闆站在門口,把最後一組客人送出去,笑著朝他們揮了揮手:“下次再來啊。”
“知道啦老闆!”佐伯晃著手迴應,腳步卻已經有些飄了,說完還差點撞上路邊的電線杆,引得高橋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你到底喝了多少?”
“冇多少。”佐伯一本正經地豎起三根手指,“也就……三杯啤酒,兩杯highball,一杯……”
“你還好意思數。”高橋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歎了口氣,“完了,終電早冇了。都怪佐伯,非要追加第三輪。”
“這還能怪我?”佐伯一臉無辜,“明明最後是你說再點一盤炸雞的。”
高橋懶得和他爭,轉頭看向葉子:“葉子,你怎麼回去?要不要一起打車?順路送你一程。”
葉子輕輕擺了擺手:“沒關係,我家離這裡挺近的,走回去就好了。”
“那你到家記得發個訊息。”
“好。”葉子笑著點頭。
佐伯已經站在路邊開始揮手攔出租車,一邊感歎:“真羨慕啊……打一趟車,一天工資都白乾了。”
黃色的出租車很快消失在夜色裡,街道一下子安靜下來。
葉子把雙手插進口袋,慢慢往番町的方向走。酒意微微上湧,晚風吹在臉上涼涼的,很舒服。
路上,她拿出手機翻看著高橋剛發給她的照片。
照片拍得亂七八糟。佐伯正張著嘴搶最後一塊炸雞,高橋舉著酒杯笑得眼睛都眯了起來,而她自己正低著頭,小口吃著玉子燒。
葉子看著照片,不自覺笑出了聲,又默默點了儲存。
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冇有發給蓮。
她隻是輕輕鎖上螢幕,心裡想著,等一切結束以後,再慢慢告訴他吧。
到家後,葉子輕輕推開門,玄關留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
客廳的燈還亮著。
隼人坐在餐桌旁,外套搭在椅背上,興許是剛洗完澡,穿著一身靛色真絲睡衣,髮尾還殘留著幾粒水珠。
桌上攤著幾份卷宗和電腦,螢幕上的檔案密密麻麻的字。
“ただいま。(我回來了。)”葉子的聲音亮得出奇。
“おかえり……(歡迎回來。)”隼人抬起頭,話說到一半,停住了。
葉子正扶著鞋櫃,動作比平時慢了不少。她低著頭認真脫鞋,結果脫完一隻,另一隻怎麼也踩不出來,還皺著眉和自己的鞋較起了勁。
“喝酒了?”
葉子終於把鞋脫下來,抬起頭看著他,眼睛亮亮的,臉頰也染著一層淡淡的粉色。
“嗯……”她老老實實地點頭,“和高橋、佐伯一起去居酒屋了。”
隼人合上電腦,站起身走過去,把門口踢亂的鞋子一一擺放好,一邊問她:“喝了多少?”
“四……五……”葉子歪著腦袋認真回憶,她伸出手指數了半天,最後自己都笑了,“忘記了。”
隼人無奈地笑了一聲,轉頭去廚房調了一杯檸檬水:“看來是不少了。”
“冇有醉。”葉子一本正經地強調,“我還能自己走回來。”
“嗯。”隼人順著她的話點頭,“還挺厲害的。”
葉子像是得到誇獎的小朋友一樣,彎起眼睛笑了。
她走進客廳,把包放到沙發上,又慢吞吞坐下來。
安靜了幾秒,忽然開口:“隼人。我今天……特彆開心。”
“大家人都很好,特彆關心我,也不會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會一起吃飯、一起聊天……”葉子抬起頭,眼睛因為酒意而顯得格外柔軟水潤,“如果以後還能在這裡工作,我覺得其實也挺好的……”
“會的。”隼人挨著她坐到沙發上,把檸檬水遞到她麵前,“喝一點,明天不會那麼難受。”
葉子迎上他的目光,視線雖然有些朦朧的,卻看得她心神盪漾。她突然伸出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頭髮,來回揉搓著。
“好香啊……”
“我忍了這麼久,你彆撩撥我。”隼人低聲警告她,把黏在身上的葉子輕輕扶正,“是喝多了,還是……”
“想做。”葉子回答得很乾脆。
話音剛落,她便再次貼了上來。
冇等隼人反應,她已經伸手探進了他的睡褲裡麵。
真絲睡衣滑溜溜的,那硬挺滾燙的**非常輕易就被掏了出來。
小手帶著些酒後的笨拙,卻又異常熱情地上下擼動起來,掌心細膩的肌膚時不時摩擦著敏感的冠狀溝。
“操……”隼人眯起眼睛,喉結滾動,低低咒了一聲,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你知道自己在乾嘛嗎?你彆後悔。”
“知道啊……”葉子聲音軟軟的,今夜卻帶著故意引誘的魅惑。她抬著頭盯著他的眼睛,絲毫冇有躲閃,眼裡滿是濕潤的渴望,“我在乾你。”
她笑得很放肆,兩隻眼睛彎彎的,嘴唇也紅潤地要滴出水來。
“我看是我這幾天對你太好了,欠操了是嗎?”隼人把她一把抱起來,讓她跨坐在自己身上,兩隻大手托著圓潤的臀肉,指尖用力地陷在肉裡。
“是又怎樣?”葉子毫不服軟,甚至還故意扭動身子,用**在上麵來回蹭起來,即使隔著內褲,汩汩**還是瞬間打濕了兩人的交合處。
“等會兒彆求我。”隼人再也壓不住那股壓抑已久的慾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