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兔與狐貍(5) 她果然不是什麼好兔嘰…

兔與狐貍(5) 她果然不是什麼好兔嘰……

031:“嚶嚶嚶人家都和你說過啦不要去,你怎麼就是不聽人家的話嗚嗚嗚。”

“……閉嘴。或者把傻白甜模組關掉也成。”江葵在碧波宗中找到了一小塊水泊,胃中翻湧,連方纔覺得真香的野菜都要吐出來。

“查一下,那是誰。”她吐了個酣暢淋漓,纔想起來問係統。

031委屈答道:“正在查詢……”

“屋**有兩人。一人為趙燁清,另一人為……薛紫芙。”

江葵正扒拉水洗臉的爪子突然頓住了。

真真是陰魂不散,為什麼在她書中隻出場過一次的炮灰會如此有存在感?

另外,竟連不茍言笑的趙燁清也墮落了。這個世界線,當真是錯亂非常。

“……我不該對男主抱太大期望的。”江葵懺悔道:“小狐貍那麼可憐,一定是趙燁清吸取了她的氣運,才使自己如魚得水。”

關掉了傻白甜模組的031也有了腦子,語氣頗為沉重:“常規方法已經不可行,看來,此世界的難度,要比預計高不少。”

“也就是說,我需要撮合其他人和阮漓在一起,才能繼續提高甜度值?”

江葵沒有想過繼續走原世界線。畢竟,一個與炮灰女配有關係的男主,再與女主重歸於好,不僅背離了無腦甜文的初衷,而且,與她自身的三觀也不太契合。

031搜尋了一番係統內自帶的規則,給出了她肯定的答複。

“那……你覺得秦微怎麼樣?”江葵真心實意地提建議。

就她方纔在視訊中所見,秦微這人雖然軸,卻十分護短,且本性並沒有十分惡劣,這點從她為阮漓開金手指就可以看出。

若是能引導她在下月的宗門大比中收阮漓為徒,再由江葵暗中推一把,不愁小狐貍與這沐闌真人擦不出什麼火花。

既然富婆宗主已經失勢,那就讓她這個親媽再為阮漓造出一個護短長老。

口是心非長老與白切黑小徒弟,她們不香嗎,香。

江葵越想越覺得這對好嗑,甚至想做完合約中的幾個任務後,回到原世界就開新坑。

“秦微,掃描中……身份,原世界劍閣長老,可行。與阮漓契合度,七十三個百分點,可行。對阮漓好感度,二十,可行。”031報告完各項資料,驚喜道:“可以撮合。”

它還真沒看錯,果然甜文大手就是不一樣!連挑選cp時都能獨具慧眼,契合度如此之高!

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江葵並未察覺到031的崇敬之情,她擡起前爪拍了拍,“可喜可賀。”

隻不過,為了不被食堂師傅發現,維護自身安危,她隻能湊合著在水泊旁的草叢中歇息一晚。江葵隨便抓起身邊的幾束靈草蓋在身上,凍得瑟瑟發抖,含著眼淚入眠。

崽崽,你可要在大比上爭口氣。

……

崽崽阮漓自從放那兔子離開後,心緒不寧,在草床上輾轉反側許久,終是心煩意亂地坐起來。

前幾日被那些心思不純的弟子下套,使得她修為倒退,靈根消散;如今,又被偽善的薛師姐設計陷害,致使她在秦微麵前失了好感。

這樣隻會距她想要的結局越來越遠。

想要的是什麼呢……?

阮漓垂下眼,有一搭沒一搭地擺弄著空空如也的鐵絲籠子。

希望能澄清阿孃的案子,讓世人得知,她是個雖嚴厲卻對她十分溫柔的好妖;希望能再見到爹一麵,不要讓旁人提及他時便心生厭惡,認為他敗壞了仙門名聲;希望自己能變得更加厲害,若是能成為一方大妖,前兩個願望就都能實現。

還希望,養一隻雪白紅瞳的兔子,把它喂得軟乎乎胖鼓鼓的,抱著它入眠。

這些願望,都是阮漓在碧波宗中傳得很靈的許願池旁許下的。為了能讓這些心願成真,她還特地虔誠默唸了三遍,寄希望於池中慈悲的水神。

可後來,知曉了身邊數不儘的醜事,經曆過同門的排擠與嘲弄,她不願再相信任何人,也不再去想那些無法實現的心願。

本就是一壇汙濁惡臭的黑水,又怎會有慈悲寬厚的水神,肯憐憫她這一丁點微末可笑的期盼。

隻是她一廂情願、少不更事時的夢中囈語罷了。

她也曾經做過不願醒來的夢。夢中,她雙親仍在,幸福美滿,有溫柔的師父和友善師門作陪,縱使調皮搗蛋、上房揭瓦,也總有人護在身後,為她扛下一切。

她沉溺其中,不願睜眼。因為,從夢中抽離之後,她就會再度墮入那條如何也摸不到儘頭的臭水溝裡。暗無天日中,有人獰笑,有人咒罵,拽住她的衣袖,縱然拚命也無法掙脫。

她在白晝如夜中獨自走了五年,五年的時間,於常人來說或許漫長無比,可對宗門中這些修道之人,卻隻是彈指一揮間。這些時日,她在這黑漆漆的深水中越沉越深,直到如今,連念及這幾個幼稚的心願,都覺乏力和可笑。

阮漓明白,她隻是個資質平庸的怪胎,愈是修行宗中那些人類的功法,就會愈發寸步難行、修為停滯。而她唯一的機會,下月的宗門大比,於她而言更是希望渺茫。

下月,她的修為恐怕隻能恢複到練氣五層,這在大比上,最多排在中等偏下,沒有被各閣長老瞧上眼的機會,更遑論進入內門。

而進入不了內門,就意味著她將時刻處於被凶獸吞吃入腹、或被煉製成人傀的危險境地。

“你前幾日說的,可還作數。”阮漓忽聲開口,語氣平靜。

由於這屋中過於空曠,她話音方落,便傳來微弱難聞的迴音,像是有人在竊竊低語,顯得她方纔的問話愈加突兀。

許久,阮漓彎起嘴角,自語道:“好。”

……

翌日,天光熹微,遠處傳來杳杳鐘聲。

翠鳥啾啾鳴叫,將一夜沉寂的宗門喚醒。群峰連綿,蒼翠清幽,廣場上,早有勤於修煉的弟子披星戴月,提劍認真預習。

拋卻碧波宗背後的肮臟與不堪,此時悠遠寧靜的氛圍,確是能配上“天下第一宗”的名號。

江葵被拂曉時露水滾落的聲音驚醒,又在濕淋淋的草地上懶散地打了幾個滾,這才起身。

031無需休息,倒是十分清醒,它貼心地等江葵調整好,才遲遲開口:“宿主打算如何撮合女主和秦微呢?”

江葵遲鈍地回憶了一下昨日經曆,支起身子慢慢站起來。

這秦微在她設定中,是六閣長老中最看重修為的一位,這也造就了她古板無趣,隻知悶頭修煉的性子。

原著中她對阮漓時時逃課、調皮搗蛋的行徑很有意見,常常雞蛋裡挑骨頭,使得包庇小狐貍的富婆宗主下不來台;又因她平日裡授課枯燥,隻重視天資出眾的弟子,在宗門中實在不討喜。

若要讓此世界中的秦微成為與阮漓組cp的正牌女主,這些不足都要改正纔是。

再說回阮漓,本世界中的小狐貍性子已然大不相同,更不會去逃課搞事,唯一欠缺的便是……能吸引長老目光的天賦與修為。

隻有修為足夠,阮漓纔能夠在宗門中嶄露頭角,吸引秦微足夠的關注,也能避免被炮灰弟子折辱,再掉甜度值。

江葵心下思量一陣,答它:“便先從提升小狐貍修為開始。三幺,我們給小狐貍製訂個修煉計劃吧。”

……

宗門一角,藏書閣。

一個小老頭佝僂著背,手中竹杖在石板路麵上輕輕敲擊,傳來幾聲清脆“噠噠”聲響。正值清晨,薄霧還未散去,恰好遮住了來人麵容,真真是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待他慢吞吞地拄拐走上藏書閣前石階,霧氣漸散,才瞧清這人麵容。

這老頭一襲灰衣,年事已高,看模樣怕是接近期頤,邋遢鬍子未加修理,亂糟糟地遮了半臉。他眼神像是不太好,眯著小眼睛朝前方看了許久,眼角皺紋倏然滑稽地抖了兩抖。

“小女娃,今日也這麼早。”

老頭子走上前,從寬袖裡胡亂掏了半晌,才取出一大串銅鑰匙,他取出一把之中還算嶄新的,插進鎖裡扭了扭。

沉重的雕花大門徐徐展開,傳來書卷受潮時散發的陳舊氣息。

“昨日你走之後,我見那邊有窩老鼠,你且去驅趕一下。”老頭擡手指了一個方向,想了想又提醒道:“可千萬莫要讓安水居的人得知。”

他小聲嘟囔幾句:“還不是那凡間來的幾個廚子,竟什麼都敢端上桌,若是讓這些弟子染上疫病,就不得了了。”

聞言,立在他身後的人笑了笑,輕聲答:“弟子知曉。”

老頭所指的方向,恰是存放各門心法之處,看似漫不經心,實則是在為她開小灶。

“對了。”老頭見她離去的背影,忽地想起什麼,“教你的隱藏之法,近日可還有用?”

阮漓方踏上幾節木階,聞言轉過身來,“多謝長老,我已能控製自如。”

“那便好。”

……

待阮漓擦去額角汗滴,將掃帚擱置一旁,已是日上三竿。她用濕抹布浸了浸水,為自己清理出一小片乾淨的地方,便捧起一本還算與她契合的心決,認真記憶。

那老頭看似性情古怪,實則是位和善之人,或許是阮漓這幾月的灑掃合了他的意,他方纔悄然撤去二樓禁製,允許阮漓來此灑掃。

不論如何,這是大比前她難得的機遇,不可隨意浪費時間。

可還未等看進去幾個字,阮漓忽然警覺擡起頭,向周圍謹慎地掃了幾眼。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她身側極迅速地一閃而過,像是她剛剛才驅趕走的白鼠。

留下這一群糟心的小東西,顯然不益於她集中注意。阮漓下定心思,躡手躡腳地起身,手中攥緊一根細長竹竿。

書架後,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

一卷沉甸甸的竹簡被江葵鼓搗到地上,激起陣陣灰塵。她伏在地上,勉強掩住口鼻,無聲地打了幾個噴嚏,隨後與031交談:

“是這卷,先收起來。”

一圈金光將竹簡籠罩,幾息後,消弭無形。

阮漓透過竹簡縫隙,皺眉攥緊了竹竿。

本以為這兔子是衝著她來,結果它似乎意不在此。

果然不是什麼好兔,竟是個小偷書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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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不出騷話了。

打滾求評論求收藏,來說點騷話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