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沈淵拎著兩大袋藥走過來，將其中一袋塞進我手裡。

“溫璨，這藥每天早晚塗傷口。”

他對我依舊細緻體貼，

“這幾天我要照顧阿玫和她肚子裡的孩子，顧不上你。”

我抬起頭，靜靜地觀察他。

他冇有愧疚，冇有閃躲，甚至冇有一絲波瀾。

彷彿讓醫生切除我的子宮，在錄音裡說出那些話的人不是他。

我用儘全力扇了他一巴掌。

響聲清脆，他的臉頃刻泛紅。

他站在高處太久，早已忘了被人這樣對待的滋味。

他眉頭緊蹙，表情十分不爽。

“沈淵，你就是個垃圾。”

“我真後悔當初救你。”

他嗤笑一聲。

“我求你救了？”

他俯身逼近，每個字都淬著冰，

“不過是你自己一廂情願，你以為我不知道你暗戀我？”

“要不是因為那件事，我怎麼可能娶你，無趣、木訥，長得也不過如此。”

原來有些真相，比想象中更傷人。

當初，我總被同學嘲笑又窮又醜，除了成績好，一無所有。

每次我都自卑地低下頭，任由那些話像細針一樣紮進心裡。

他突然出現，不屑地一瞥嘲笑我的同學。

“嫉妒彆人的才華，才隻能拿外在說事。”

轉頭卻給我一個笑容。

“你很好。”

就這一句，讓我認定他外冷內熱，不是彆人口中的壞人。

從那以後，我繞遠路經過他的教室。

假裝無意間路過隻為偷看他一眼。

他靠在窗邊發呆，或者低頭寫字的樣子，都能讓我偷偷開心一整天。

聽說他跟人打架受傷，我省下早飯錢買了藥膏，趁午休無人時塞進他的抽屜。

知道他困難缺錢，我週末就去便利店打工，偷偷將錢放到他的書包裡。

他被帶到巷子那天，我看到了。

我自以為藏得很好，原來他都知道。

我臉色蒼白得幾乎快透明。

沈淵話出口後似乎也怔了怔，眼底掠過一絲懊悔。

他上前一步，聲音低了下來。

“溫璨，我剛纔......”

我輕輕打斷他，向後退了半步。

“不重要了。”

也許我們一開始就是錯的。

那就到此為止。

“沈淵，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