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第四章
醫生為我處理腳上的碎片,語重心長地囑咐道。
“你失血過多差點死了,年紀輕輕一點都不愛惜自己身體。”
我抱有一絲期待地問。
“誰送我來的?”
“一對小情侶,好像妻子懷孕了,放下你就去了產科。”
我不顧醫生的阻攔,拖著剛包紮好的傷口向產科走去。
走廊儘頭,沈淵側臉柔和,笑意溫存。
他拿著B超看得認真,連我走近都未曾發現。
四目相對,恍如隔世。
短短兩天時間,一切都變得麵目全非。
沈淵著急地將我扶在椅子上坐下。
“溫璨,你腳上還受著傷,快坐下。”
我麻木地坐著,等待他的解釋。
他卻四處忙著借輪椅,關心我的腳疼不疼。
“夠了!沈淵,彆裝了,你不累嗎?”
他頓了一下,伸手撩開我垂下的髮絲。
“溫璨,我不認為我們的關係有所改變。”
“你想上班可以來公司上班,不想上班可以和其他太太逛街、開店。”
“這樣不好嗎?”
好,很好。
如果我不曾愛他。
可我做不到裝聾作啞,我已經快要瘋了。
“好啊,打掉孩子,和陳玫再也不見,我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他冇有半分猶豫地拒絕。
“溫璨,不可能。”
“她隻有我,離了我她活不了。”
可我也隻有你。
陳玫在遠處聽見沈淵的回答對著我得意一笑。
她挽上沈淵的胳膊一臉嬌羞。
“阿淵,醫生說我們的孩子很健康,就是以後你可不能那麼深,會碰到孩子。”
“對了,醫生說需要取一些安胎藥,你快去。”
我們看著沈淵離去的背影直至消失。
陳玫撕下嬌弱的模樣,此時目光狠戾。
“溫璨,你可真能忍,阿淵都這樣對你了還不肯離婚。”
我眼神平靜。
“離婚了,正好給你騰位置?你把我想得太傻。”
她像聽見天大的笑話,目光裡竟是對我的憐憫。
“你不傻?那你怎麼七年都冇發現,阿淵根本不願碰你。”
“他讓醫生切了你的子宮,你這輩子都懷不上孩子了,還矇在鼓裏自以為幸福。”
她劃開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沈淵冰冷的聲音在嘈雜的走道上格外清晰。
“她太臟,每次碰她,我都想起她像塊臭抹布被人丟在巷子裡的樣子。”
“切掉子宮對大家都好,我會娶她,但我的孩子,不能有這樣一個媽。”
我聽見心碎的聲音。
我想起了離家時我媽嘶啞的罵聲。
“他那張臉再好看,裝得再好,骨子裡也是個地痞流氓!你遲早會後悔。”
是的。
我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