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就起身,踩著未化的殘雪往四皇子的寢殿去,想找四哥問個明白。
可剛到院門口,就看見個穿玄衣的老者扶著搖搖欲墜的四皇子,那是四哥的師父玄真道人。
“又夢到了?”
玄真道人的聲音沉穩如鐘,伸手替四皇子順了順氣。
四皇子額上全是冷汗,指節摳著床沿,泛出青白的顏色:“師父,我又看到那把劍......明明是要刺向那些刺客,怎麼就......”他的話冇說完,聲音就哽嚥了,眼底的血絲像蛛網似的蔓延開來。
“你是為了救人。”
玄真道人按住他的肩,力道不輕不重,“若非你那一劍,躺在那裡的就是你真正該護的人。”
四皇子猛地抬頭,眼裡滿是困惑:“可我最終還是傷了他,還傷了其他無辜的人......”玄真道人歎了口氣,從袖中取出個錦囊,“這是用你當年救下的白狐尾毛做的,我加了些安神的草藥,夜裡枕著,能少做些噩夢。”
陽光從雕花窗欞漏進來,照在四皇子顫抖的手背上。
遠處傳來早朝的鐘鳴,他望著窗外初綻的紅梅,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六弟還湊到他跟前,笑著說要折枝紅梅給三妹妹簪發,說三公主上次見了梅花,眼睛亮得像星星。
而此刻的禦書房裡,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指尖撚著枚冰冷的玉印,目光落在密報上“四皇子昨夜又驚悸......七皇子已起疑心”等字樣上,嘴角勾起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禦書房的龍涎香混著雪水的寒氣,在窗欞上凝成層薄霜,他的指尖撫過密報上“夜六殞命”的字跡,墨色在宣紙上慢慢洇開,像極了十八年前那夜,蘇婉留在他袖口的血痕。
四二十年前,皇帝還是個被養母鉗製的太子。
那年,當時還是皇後的蘇太後與蘇家已為他定下蘇家嫡女作為太子妃,但他卻在一次宮宴上結識了蘇家旁支的蘇婉。
年輕人的感情來得迅猛熱烈,他們通過各自的好友偷偷聯絡,海誓山盟,珠胎暗結。
身為太子,雖然隻是個傀儡,但也還是有些自己的勢力,偷偷把蘇婉藏在城郊的小院裡,蘇婉誕下兒子,抱著繈褓給他看,眉眼彎彎的:“叫阿澈好不好?
清澈的澈,盼他一輩子乾乾淨淨的。”
皇帝不想繼續做傀儡,蘇婉不想在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