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貴妃與三皇子的母妃嫻妃都是趙家女,不過一個是嫡女,一個是庶女,平日裡很是親厚。

六歲那年,因喜好武術,由貴妃母家趙家引薦拜師玄真道人,後隨師父離宮修行,兩年前聽說尋回了一個弟弟才從五言山趕回來。

他離開時七皇子才堪堪滿三歲,還是個無什麼記憶的奶娃娃,算起來七皇子與他相處時間並不長,隻是這兩年相處久了才親近了些。

二六皇子昔日所住的庭院靜悄悄的,自打六皇子冇了,此處就被荒廢,連灑掃宮人也無一個。

長公主端著盞蔘湯,身後跟著個捧著食盒的婢女,剛跨過院門,就看見四皇子站在廊下,望著池子裡的錦鯉發呆。

冬日的池水結著薄冰,錦鯉沉在水底,連尾鰭都懶得動。

“我就知道你在此處。”

長公主將蔘湯放在石桌上,瓷碗碰著石麵,發出清脆的響。

“喝口熱湯壓壓驚吧,還在想六弟?”

她順著四皇子的目光望向冰麵,語氣裡帶著幾分歎惋。

四皇子的指尖顫了顫,蔘湯的熱氣往上飄,模糊了他的眉眼。

“姐姐還記得三哥嗎?”

他忽然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他當年總愛偷父皇的墨錠,趁先生不注意,給我們畫小像。”

三皇子酷愛潑墨,尤擅人像畫。

長公主愣了愣,隨即笑了,眼角卻泛了紅:“怎麼不記得?

他畫你總愛添兩撇鬍子,說你小小年紀老氣橫秋,像個小老頭。”

“可他冇了那天,手裡還攥著冇畫完的我的像。”

四皇子的聲音突然低下去,頭垂得更低,“還有五弟,他最怕打雷,那天暴雨夜,怎麼就敢一個人出門呢......”假山後,七皇子捂住了嘴,指甲掐進掌心。

他想起五哥出殯那日,四哥抱著五哥最愛的琉璃盞,在雨裡站了整整一夜,雨水順著他的髮梢往下淌,把琉璃盞泡得發亮,盞身上的裂痕像是活過來似的,順著四哥的手背往上爬。

他忽然問自己,真的會是四哥嗎?

那個會把溫熱的點心塞給他,會在他被先生罰站時為他求情的四哥,怎麼會害六哥?

可父皇的話又在腦海中浮現,像根刺紮在心上。

三那夜七皇子翻來覆去睡不著,父皇的密信、白日裡聽見的對話和往日兄弟們在一起的畫麵在腦子裡攪成一團亂麻。

天剛矇矇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