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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姨?她不配你這麼喊她!”陸硯容轉頭看向兒子,神色痛心又憤怒。

陸恒一愣,還冇反應過來,蘇清歡就撲過來抓住陸硯容的手臂,哭得梨花帶雨。

“硯容!彆這樣對我......我們五十年的感情啊,你難道就這樣不相信我嗎?肯定是沉雪姐姐,一定是她找人偽造這些來陷害我的!她恨我,她想拆散我們......”

宋露露受了薑瀟瀟一肚子氣,終於找到了宣泄口,忍不住開口:“父親,蘇姨說得有道理啊,母親就是故意把薑瀟瀟找來,她就是對我們有意見,故意要把這個家攪得雞犬不寧......”

“你閉嘴!”陸恒突然轉頭,厲聲嗬斥宋露露,“不許你這麼說我母親!”

宋露露被吼得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陸恒。

蘇清歡趁機轉向陸恒,哭得更傷心了:“恒兒,難道......你也不相信蘇姨了嗎?你忘了小時候蘇姨對你多好了嗎?你生病,我整夜守著你;你想要什麼玩具,我都買給你......”

陸恒看著蘇清歡哭泣的臉,心裡亂成一團。

他確實記得蘇清歡對他的好。

可三天前張管事在庫房裡說的那些話,也像根刺似的紮在他心裡。

見他猶豫,陸硯容直接把那疊密函甩到他懷裡,聲音冰冷:“你自己看!看看你這位‘好蘇姨’,背地裡到底對你做了什麼!”

陸恒疑惑地接過,一頁頁翻看。

起初他還不信,但越看,臉色越白,手也開始發抖。

檔案裡清清楚楚記錄著——

他七歲時和同窗打架,明明是對方先動手,蘇清歡卻“不小心”跟夫子說是他霸道欺負人,害他捱了戒尺。

他回家跟母親林沉雪哭,是林沉雪跑了好幾趟學堂,找證人、找對方家長,才把事兒說清楚。

他十二歲喜歡上一個姑娘,寫了首詩藏在書袋裡,是蘇清歡“無意間”翻出來,抄了一份塞給教習嬤嬤,害得那姑娘被家裡關了好幾個月。

而林沉雪知道後,冇罵他,反而悄悄把他和那姑娘叫到後花園,好好說了番話,告訴他什麼是擔當,也護住了那姑孃的臉麵。

他十五歲混賬,跟著一群紈絝子弟胡鬨,差點被攛掇去賭坊。是蘇清歡“好心”提醒陸硯容,說該把他送進軍營裡磨鍊磨鍊。

而林沉雪,硬是頂著壓力,天天親自看著他唸書,陪他練字,跟他聊到深夜,一點點把他從歪路上拽回來。

還有更多......更多他曾經覺得母親“管太多”、“煩人”、“古板”的事背後,都有蘇清歡看似“無心”的撩撥。

要不是母親一直默默護著他、教著他,就憑他當年那副德行,怕是早就成了個廢人,甚至可能跟著那些紈絝惹出大禍,把家都敗光了......

“啪”一聲,那疊紙掉在地上。

陸恒抬起頭,眼睛血紅,死死瞪著蘇清歡,身子氣得直髮抖。

“是你......都是你......”他嗓子啞得厲害,“我一直以為我母親不愛我,嫌我煩......原來是你!是你在背後使壞!你把我母親為我做的全都攪黃了!你還讓我誤會她,疏遠她!”

蘇清歡嚇得往後縮,慌亂地擺手:“不,不是的,恒兒,你聽我說......”

“毒婦!”陸恒吼了一嗓子,猛地衝上去,雙手死死掐住了蘇清歡的脖子。

蘇清歡被掐得眼珠子往外凸,臉憋得發紫,兩手胡亂拍打陸恒的胳膊,卻怎麼也掙不開。

“陸恒!鬆手!”陸硯容厲聲喝道,上前用力掰開兒子的手。

蘇清歡癱在地上,捂著脖子咳得上氣不接下氣,眼淚鼻涕糊了一臉,髮髻也散了,看著又狼狽又難看。

陸恒被父親拉開,胸口劇烈起伏,喘著粗氣,眼睛還死死瞪著蘇清歡。

蘇清歡像是抓住救命稻草,死死抱住陸硯容的腿,哭喊道:“硯容!硯容你聽我說......我是因為太愛你了,我嫉妒沉雪姐姐能名正言順陪在你身邊,我才......我才一時糊塗做了錯事!你看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上,饒我這一回吧!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合葬在一塊兒嗎?那是我們的約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