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係。”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放在我枕邊。

“有事打這個電話。”

然後他也走了。

那天晚上我躺在加床上,聽著走廊裡來來往往的腳步聲,聽著隔壁病房老太太哼哼唧唧的呻吟聲,聽著遠處嬰兒的啼哭聲。

冇有人來看我。

手機不知道摔到哪兒去了,通訊錄裡的僅有的幾個號碼我都背不出來。老家在幾百公裡外的村子,父母十年前離的婚,我媽再嫁去了南方,我爸常年在外地打工,我們已經三年冇通過電話。

我想了很久,唯一能想起來的就是快餐店老闆的電話。但那有什麼用?讓她來看我?她隻會以此找藉口扣我幾天工資。

淩晨兩點多,我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活了二十三年,如果我現在死了,會有幾個人記得我?

扳著指頭數了數。

快餐店老闆算半個,因為他還得找人頂我的班。

房東老太太算一個,因為我欠著半個月房租。

前男友應該不會記得我——我們分手快兩年了,他連我微信都刪了。

我爸我媽……他們大概會難過一陣子,然後繼續過他們的日子。

冇了。

我把手指頭收回來,盯著天花板,忽然笑了。

笑完之後,眼角有點濕。我用纏著繃帶的手背蹭了蹭,疼得直抽氣。

那一夜彷彿特彆長。

2.

住院第七天,我終於能扶著牆下地走路了。

第八天,護士告訴我,有人幫我墊付了醫藥費,一共八千四。

“誰?”

護士翻了翻記錄:“匿名,現金。”

可能是撞我的人良心發現,幫我把這筆钜款交了。雖然我纔是受害的那一方,但此時生活窘迫的我也不得不在心裡感謝那個未知的肇事者。

第十天,我出院了。

拄著柺杖,站在醫院門口,陽光晃得睜不開眼。口袋裡裝著剩下的三百多塊錢,那是出院時退回來的押金。

老街還是那條老街,巷子口賣早點的還在,巷子深處那個常年亮著紅燈的理髮店也還在。

我租的房子在三樓,十平米出頭,一張床一張桌子,牆皮發黴脫落,窗台上擺著個空礦泉水瓶,裡麵插著一根蔫了的綠蘿——那還是去年過年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