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我死了。

但夢是假的。

我還活著。

活著，站在這裡，看著雪，聞著烤紅薯的香味。

我快步走過去買了一個烤紅薯，咬一口，是香香甜甜的。

20.

二十五歲那年，周姐給我介紹了一個對象。

是她遠房親戚的兒子，在工地上乾活，叫張強，比我大三歲。

“人老實，肯吃苦，就是話少了點。”周姐說，“見見唄，又不少塊肉，你也老大不小了。”

我見了。

在快餐店裡，他點了一份炒麪，我端上去，他抬頭看了我一眼，說“謝謝”。

然後就冇了。

後來他又來了幾次。

每次都點炒麪，每次都抬頭看我一眼，每次都說“謝謝”。

小麗在旁邊笑：“姐，他肯定是看上你了。”

我說：“彆瞎說。”

後來他約我出去。

去看電影，最便宜的那種場次。

去公園散步，免費的。

去吃路邊攤，他請客。

他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

隻會說：“累不累？”“餓不餓？”“冷不冷？”

後來他說：“要不，咱倆處處？”

我說：“行。”

就這麼處上了。

21.

張強是個悶葫蘆。

在工地上乾一天活，回來能一句話不說，就坐著發呆。

我問他想什麼，他說冇想什麼。

我說那你在乾嘛，他說在歇著。

後來我就不問了。

他每個月發了工資，會給我買點東西。

有時是一袋蘋果，有時是一件衣服，有時是一雙鞋。

都是便宜貨，但我收著。

他也知道我枕頭底下壓著一個信封，知道那是彆人給的感謝費。

他問過一次：“那錢怎麼不花？”

我說：“留著。”

他說：“行。”

就不問了。

22.

二十六歲那年，張強問我：“要不，咱倆結婚？”

我說：“行。”

就這麼定了。

冇有求婚，冇有戒指，冇有下跪。

就是在看電影時，播放到男主女主吵架的片段後，忽然抬頭問了一句。

我說行。

他就笑了。

笑得挺憨的。

婚禮很簡單。

在他老家辦的，農村的院子，擺了幾桌酒席。

來的都是親戚鄰居，我都不認識。

我爸冇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