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在豪門裡強多了。”

我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

然後把手機放下。

窗台上的綠蘿又長了一片新葉子。

17.

日子一天天過。

房租又漲了一百，周姐終於漲了工資——

一天一百零五。

房東老太太病好了，偶爾來送點吃的，有時候是湯，有時候是老家種的梨，有時候是一些帶著露珠的小青菜。

小芳結婚了，辭職回老家了。店裡又來了個姑娘，叫小麗，話也很多。

老劉還在，還是隻跟鍋說話。

窗台上的綠蘿越長越茂盛。

有時候晚上睡不著，我會翻出那個信封，看一眼。

然後放回去。

閉上眼睛，睡覺。

明天還要上班。

18.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夢裡我在一個很大的酒店裡，穿著灰色的工作服，端著托盤走來走去。

周圍的人很多，但都看不清臉。

忽然有人喊：“小心！”

不知道是誰把我擠到一邊去，我身後是一抹灰色的身影。

然後是一聲巨響。

我低頭一看，胸口一片紅色。

我倒在地上，看著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燈，很亮，很晃眼。

有人從我身邊跑過去，有人踩到我的手，有人喊著“快跑”。

冇人停下來看我。

我想喊，喊不出聲。

然後我醒了。

滿頭大汗。

窗外天還冇亮。

我躺在床上，心跳得很快。

那個夢太真實了。

真實得像我死過一次一樣。

我坐起來，摸到枕頭底下的那個信封。

兩千塊還在。

我忽然想起那個叫王某的人。

他死的時候，有人在他身邊嗎？

有人停下來看他嗎？

還會有人記得他的名字嗎？

不知道。

但我知道，如果那天我在二樓，死的就是我。

冇人會在乎。

冇人會記得。

就像那個夢一樣。

19.

那年冬天，又下了一場大雪。

我站在快餐店門口，看著街上的人來來往往。

有個小孩在堆雪人，他媽媽在旁邊笑著給他拍照。

有個老人推著小車賣烤紅薯，紅薯的香味飄過來。

有個外賣小哥騎著電動車從雪地裡衝過去，濺起一片雪。

我看著他們，忽然想起那個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