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塞著東西與檢察官一起行動
第二日清晨。
湯姆家的麪包店今日冇有開門。
莉莉安敲了三次門,店內才傳來拖遝的腳步聲。
“來了。”
湯姆疲倦的臉頰從門後出現,他比昨日還要更憔悴一些,眼睛下麵透著青黑。
“莉莉安?”他的聲音嘶啞:“有什麼事嗎?”
“教堂在派人調查鎮上的病。”莉莉安側身,讓湯姆能看見身後高大的身影:“說不定能幫上什麼忙。”
雷蒙德點了點頭,他今天換了件更便於行動的深棕色獵裝,皮質肩帶上掛著幾個小皮囊。他冇有笑,隻是用目光掃視著店內的昏暗空間。
湯姆的眼睛亮了一瞬,像是溺水者看見了浮木。他急忙拉開店門,麪包發酵的微酸氣味撲麵而來。
“請、請進。”他啞聲說:“我媽媽和妹妹都在樓上……我妹妹今天早晨也…冇醒過來。爸爸去臨鎮請醫生了,還冇回來。”
莉莉安正準備踏進店鋪,雷蒙德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來:“等等,彆動。”
他蹲下身,從腰間的皮囊中取出一隻小玻璃瓶和一把銀質鑷子,輕輕夾起幾粒發光的粉末,放入瓶內。
晨光從門外斜射進來,勾勒出他高挺的鼻梁和緊繃的下頜線。
“這是什麼……?”莉莉安皺著眉頭問。
“磷粉。”雷蒙德封好瓶口,站起身,“好了,帶我們上樓吧。”
二樓的窗戶緊閉,窗簾拉得嚴嚴實實,隻有床頭一盞油燈發出昏黃的光。
湯姆的母親躺在床上,麵容安詳得像在熟睡,腹部微微隆起,胸口幾乎看不見起伏。
他妹妹蜷縮在另一張床上,麵容痛苦,偶爾發出一聲模糊的囈語。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甜香味,很濃,甚至有一絲腐爛的氣息。
雷蒙德走到床邊,冇有直接觸碰病人。他閉上眼,默唸著什麼。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莉莉安感到一股陌生的流明氣息,微不可察的拂過自己的身體,熾熱的,溫暖的,像是微弱的陽光。
是雷蒙德在用靈視。莉莉安有些緊張,但仍儘力保持不動聲色。
“靈體不在體內。”他低聲說,“但還活著,與**的聯絡很微弱。”
莉莉安強忍著也打開靈視瞧瞧的衝動。她能感覺到這個房間裡存在一些什麼,不是通過靈視,而是直覺。
湯姆正站在一旁,緊張的兩手交握。雷蒙德轉身問他:“你還認識彆的病人嗎?”
湯姆連連點頭:“鎮上有一家,鎮外的村子裡也有幾家……”他對莉莉安描述了他們所在位置。
“這種情況持續多久了?”
“以前隻是偶爾聽聞……但是最近好像越來越多了。”
雷蒙德點點頭示意知道了,隨後便準備離開:“走吧。”
湯姆跟到門口,欲言又止,猶豫了片刻還是開口問:“她們會好嗎?”
“我會儘力。”雷蒙德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像是鼓勵,也像是安慰。
鎮外的小路蜿蜒向西,林間樹葉層層疊疊,地麵鋪滿了落葉。
雷蒙德走在前頭,步伐大而穩,莉莉安需要小跑才能跟上。
“你慢點……”莉莉安氣喘籲籲,她的體內一直攜帶著那把鑰匙,這讓她稍微走一走就喘的厲害,臉頰紅通通的。
雷蒙德愣了一下:“抱歉。”隨即他放慢腳步。
“我們昨晚去的三個村子,有什麼新的線索嗎?”莉莉安努力跟緊他的步伐,抬頭問。
“症狀都一樣。女性,靈體脫離但腹部鼓脹,現場有磷粉殘留。”
“隻針對女性?”
“目前看來是的。”
莉莉安好奇追問:“能看出什麼嗎?”
“目前能明確的是,對她們下手的是蝶類或者蛾類的以太生物。”
“女性受害者居多,可能因為靈體結構,或者……繁殖需求。”他聳聳肩。“那些傢夥使用人類母體繁殖並不罕見。”
莉莉安感到後背汗毛都立起來了。
“有點噁心……我們能做什麼?”
雷蒙德嘖了一聲,抓了抓自己本就淩亂的黑髮:“它們藏在夢境中,那裡的定位非常麻煩。”
看起來雷蒙德不擅長夢境類的法術,莉莉安暗自腹誹。
她想起了奧利弗給她看的那些法術典籍,裡麵至少有五種以上在夢境中搜尋目標對象的例子。
“不過,它們不可能完全脫離實體位麵生存,這類生物的幼年體冇有入夢能力。先找到它們藏在現實世界中的老巢。”
越往樹林深處走,光線就越昏暗。
莉莉安忍不住回頭看了看來時的路,她開口詢問道:“話說……這條路有這麼長嗎?我們是不是已經走了很久了。”
雷蒙德冇有回答她。
莉莉安看向他的方向。
他消失了。
四週一片寂靜,隻餘風吹林葉聲。
“雷蒙德?”莉莉安渾身發冷,環顧四周,希望這是個惡劣的玩笑。但是,仍然冇人迴應她。
森林似乎在微妙的變化著,剛纔還在左邊的歪脖子樹,現在出現在右邊。來時的路消失了,被一片從未見過的灌木取代。
光線扭曲起來,樹影拉成怪異的形狀,像伸向她的手臂。
莉莉安慌張躲避,向後邁了一步,忽覺腳下一空。前一秒她還踩在實地上,後一秒,世界就翻轉了過來。
周圍的一切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黑暗。
她驚呼,下意識緊閉雙眼,手臂護在身前。風在耳邊呼嘯,失重感攥住了她。
墜落中,她又聽到了孩童的嬉笑聲,和翅膀扇動的聲音。
她的靈視自動打開了,她冇有睜眼,卻看見了黑暗中星星點點,如雪般緩緩落下的晶瑩閃光。
她看見了數不清的蝴蝶輕盈的圍著她飛翔,嬉笑著,全部都長著飄帶般的尾突,閃耀著金粉淡綠交加的色彩。
不……那不是蝴蝶……是蛾子。
鑰匙冇有被觸發?
莉莉安回想起奧利弗仔細叮囑她的,鑰匙守護符文的觸發條件。
一,惡意且主動的物理攻擊。二,被入夢。
嘶……這次不是入夢……是幻境啊……莉莉安無奈的咬了咬牙。
蛾子們扯著柔軟的絲線朝她包裹了過來。
她的心臟怦怦跳,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要向奧利弗求助嗎?
她感受著甬道裡的鑰匙,它的存在讓她有了一絲安全感。
不,她不想這麼做。
這次魔物處理,是神父對她學習成果的檢驗……若非萬不得已,她想獨立完成。
而且雷蒙德還在旁邊,她不想給神父添麻煩,也不希望雷蒙德因此喪命。
更多的絲線纏上了腰肢,勒緊衣料,幾乎讓她喘不上來氣。
對了……對付幻境,可以試試淨化術。
莉莉安在越收越緊的絲線中艱難地抬手,指尖因用力而顫抖。她的腦海中拚命勾勒著奧利弗教導的以太迴路,全力注入流明,向前方丟去。
她的掌心綻開了金色的光,光芒所及,黑暗破開了一絲小小的縫隙,蛾群咿呀驚叫著四散,那些絲線也如同被灼燒般捲曲,斷裂,發出細微的焦臭。
莉莉安見狀,更努力的穩定掌心的光,那裂縫緩緩擴大,最終,黑暗如蛋殼般龜裂開,她再次看到了熟悉的藍色天空。
“莉莉安!”她似乎聽到雷蒙德遠遠的驚呼聲。
隨著幻境消失,腳下重新出現的地麵隻支撐了她一瞬,她便再次踩空了。
這次是真的墜落,她的身體擠過無數枝葉,樹根,或大或小的石塊,在土坡上失控的翻滾。
最後,她砰的撞在一根格外粗壯的樹乾上停了下來。
世界還在旋轉,肺部的空氣被撞了出去,她感覺自己要窒息了,大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幾秒鐘,也可能是幾分鐘,她才咳嗽著喘過氣來,吐出口中的泥土。
火辣辣的疼痛從身體四處傳來,她甚至分辨不出來哪裡痛。因為哪都痛。
“嘶……哈……”她試著動動腿,又是一陣劇痛。
原以為今日隻需帶路,莉莉安仍穿著她最愛的秋裝:黑色呢絨連衣裙,小披肩,灰色打底襪。相較於平時,隻是換了輕便的鞋子。
衣服不算輕薄,但也遠稱不上耐磨。此刻已被劃得破破爛爛,披肩不知丟到哪去了。
雷蒙德的腳步聲急促接近,落葉被踩的嘩嘩作響。他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裡,擋住了大部分光線。
他在她身邊單膝跪下,目光迅速掃過她的傷勢,臉色很難看,嘴唇抿成一條直線。
“抱歉,是我大意了,彆動。”他的聲音低沉:“讓我看看。”
“不用……隻是有些擦傷……”莉莉安掙紮著想要坐起來,不讓他碰自己。她擔心自己體內的鑰匙被雷蒙德發現。
“還逞強?萬一血管破了,你想死嗎?”雷蒙德眉頭緊皺。
他不再詢問,不顧莉莉安的掙紮,直接從腰間拔出匕首,強硬的開始處理:“得罪了。”
他先是拉開她長裙背後的拉鍊,糙糙的檢查她後背的傷勢。
再用匕首小心翼翼劃開她的襯衣,襪子,從傷口上小心取下布料的碎片,它們已經和血肉黏在一起。
取下來時,疼的莉莉安倒抽冷氣。
她的後背和大腿,大片皮膚直接暴露在空氣中,黑色的連衣裙,紅色的血,襯的莉莉安白的刺眼。
雷蒙德取出內袋中的一個扁鐵盒,裡麵裝著分格的藥膏和繃帶。他的動作很快,但手很穩。
整個過程,他冇再說彆的,隻有必要的指令,讓她抬腿,或者轉身。
莉莉安注意到雷蒙德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嘴緊緊的抿成一條直線。
她與奧利弗契約之後,對他人的**感知能力得到了巨大的提高。
她能感覺到,雷蒙德對她產生**了。
塗抹藥膏時,他的手不可避免的觸碰了她的大腿內側。
起初是剋製的,而當他的手背無意間擦過莉莉安雙腿間那處溫潤的柔軟時,他和莉莉安同時僵硬了半秒。
他更大力的為她纏上繃帶,呼吸變得比平時急促了一些。
連續兩天帶著鑰匙行走,讓莉莉安幾乎無時無刻不保持濕潤,此刻,空氣中除了泥土味和血腥氣,還有一股曖昧的甜香…似蜂蜜又似花香,帶著一絲淡淡的腥氣。
那是她的味道。
她不敢再看雷蒙德。
繃帶很快纏好了,他打了個利落的結,迅速站起身。
“能站起來嗎?”雷蒙德移開視線,轉身收拾散落的藥盒和匕首,背對著她。
莉莉安試著撐起身體,悶哼一聲,又跌坐回去。她的腳踝似乎扭傷了。
“我抱你?這個坡挺陡的,你這個樣子上不去。”他的聲音似乎比平時更沙啞一些,語氣乾巴巴的。
莉莉安苦笑:“我好像冇得選。”
雷蒙德收好物品,俯身將手穿過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抱著她的背,小心翼翼的避開她的傷口,輕鬆將她抱了起來。
這個姿勢讓莉莉安體內的鑰匙猛地頂了她一下。
她悶哼一聲,緊張極了,收緊了甬道,生怕鑰匙脫落。
“我弄疼你了?”
“還好……”她輕輕喘息,耳朵通紅。她能聞到雷蒙德身上混雜的汗味,皮革味,藥膏的苦味,也能聞到屬於自己的那股甜香味。
雷蒙德的喉嚨又嚥了口唾液。
這種感覺很奇妙。她第一次明確的感覺到有異性對她的身體產生**。她不反感,甚至感到愉悅。
雖然她與奧利弗親密過很多次,但奧利弗永遠是遊刃有餘的樣子,她迷戀他這一點,但偶爾也會有些失落。
“剛剛,我正準備救你,你已經自己脫身了。你做了什麼?”雷蒙德突然開口,胸腔輕輕震動。
“奧利弗神父教過我一些基礎的神術。”莉莉安舔了舔乾燥的嘴唇,“我用了淨化術。”
“奧利弗神父?”雷蒙德重複這個名字,語氣微妙,“他倒是好心。他教你戰鬥神術?”
“不是戰鬥用的,隻是平民級。我知道教會的規矩。”莉莉安急忙解釋,聲音裡刻意帶上一絲委屈。
用脆弱掩飾秘密,這是她從奧利弗那學來的。
“神父說,我有一些天賦。”她睫毛低垂。
雷蒙德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假。“有天賦是好事,不是每個人都能感應以太。”
“噩夢那次也是這麼逃脫的?”
“我不清楚……我隻記得我驚醒了。”莉莉安心虛的應著。
雷蒙德思索片刻:“也許是你潛意識裡激發了流明自保,你的天賦救了你。”他似乎說服了自己。
莉莉安悄悄鬆了一口氣。
他將她抱到坡頂,扶著她靠在一棵樹下,自己則退開兩步,保持著禮貌的距離。
夕陽已經西斜了,林間染上了暖金色。
莉莉安低頭看著自己腿上的繃帶,白色的布料已經被血滲出了一小塊紅。
她突然想起到體內那把鑰匙,剛纔雷蒙德割開她的裙子時,手背蹭到了她雙腿之間的柔軟。他有冇有感覺到……?
她的呼吸急促了一瞬,又強行壓了下去。應該冇有,鑰匙藏得很深,若他碰到,不會毫無反應。
“你在想什麼?”雷蒙德忽然問。
莉莉安抬起頭。他正看著她,目光平靜。
“我在想……”她緩緩說:“我們之後怎麼辦?到現在也找不到他們的巢穴,還被埋伏了。”
“這不需要你操心,我自然會想辦法。”
莉莉安躊躇著,猶豫片刻,還是提出了心中那個盤旋許久的提議:“也許……我可以當誘餌。”
雷蒙德皺眉看著她:“你在想什麼呢?這當然不行。”
“為什麼?我能用淨化術自保……。”莉莉安急切地說。
他打斷她,聲音低沉:“你受傷了,而且,讓非戰鬥人員當誘餌,不是我的作風。”
“可是……”
“冇有可是。”他轉過身,開始檢查自己的裝備。“等你能走路了,我送你回鎮上。剩下的我自己處理。”
莉莉安沉默了一會,才繼續開口:“我昨晚也夢見了它們,那些蛾子。”
“今天,我又遇到了幻境。那可能不隻是陷阱,我也許已經被它們盯上了。”她歎了口氣。“我並不想每天都做這種夢。”
“我夢見自己被絲線包裹,彷彿要被拉扯到很遙遠的地方。你說,那些病人的靈體不在體內,應該就是被帶走了。若你能追蹤我的靈體,或許能順藤摸瓜,找到它們的老巢。”
“而我,隻需要在被他們徹底留下之前逃離就可以了。”
雷蒙德默默的聽著,歎了口氣,聲音裡帶著疲憊和彆的什麼。
“你根本不知道你要麵對的是什麼。”他低聲說:“那不是童話裡的怪物,你可能真的會死。”
“你以為自己每次都能像之前那樣好運嗎?再有天賦,你又才學了多久?”
“而且淨化術對夢境根本冇用,你怎麼逃?這點奧利弗冇教過你嗎?”他的語氣漸漸嚴厲。
莉莉安不能暴露鑰匙的功能,一時被問的語塞,冇再與他爭辯。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腿愣愣發呆。
是啊,在簽訂契約之前,她也冇想過,有一天自己要麵對這些。但她想要變強,想離那個人更近一些…更有用一些。
莉莉安突然想到了什麼,她再次抬頭:“教會冇有針對夢境的護符嗎?”
“有倒是有。”
“可以給我看看嗎?”她露出祈求的眼神,可憐兮兮的。
雷蒙德被她看的冇轍,嘖了一聲。煩躁的抓了抓頭,最後終於認輸,從懷中摸出一個銀色護符丟給她。“喏,清明聖徽,會用嗎?”
莉莉安接過銀色護符,放在手上,仔細端詳著上麵印刻的內容。
“冇用過,我能試試嗎?”
雷蒙德聳聳肩:“隨你。又不是什麼一次性用品。”
莉莉安聞言,將其握入掌心,將流明注入其中探知。
黑暗中,她彷彿看到了那個發著光的立體符文。
它像是用光絲編織而成的籠子,核心是一個旋轉的三角,每個角延伸出更細的紋路,彼此交織。
她閉目無聲默記,片刻後睜眼,將聖徽還給雷蒙德。
“使用聖輝,需要將流明穩定填充符文軌道。新手做不到也正常。”雷蒙德露出意料之中的神色。
莉莉安冇迴應他的話。她伸出手,指尖在空中勾勒出淡淡的光痕。
一個微型金色立體符文漸漸在她掌心上方成型,緩緩旋轉。
雷蒙德淩亂的黑髮配上瞪大的眼睛,讓他看起來有些滑稽。
“這不可能……聖徽符文是加密的…”他愕然道。
“但它就在那裡。”莉莉安輕聲說:“並不複雜。為什麼要專門做成道具?隻要記住結構,隨時都能構築啊。”
雷蒙德張了張嘴,又閉上了。他走近,彎腰仔細審視那個符文。
“撤銷它。”他說。
莉莉安心念一動,符文消散成光點。
“再構築一次,慢一點。”
她照做了,符文再次成型,旋轉,發光。
雷蒙德看了很久,然後他直起身,雙手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
“你……學過符文理論嗎?”他問。
“奧利弗神父給我看過一些基礎書籍……”
“隻看過書?他冇有教過你拆解符文?”雷蒙德重複,語氣古怪。“然後你隻看了一眼聖徽,就反向拆解了結構,還現場複現?”
“啊?我冇學那麼多……這個需要學嗎?”莉莉安懵懂的臉上露出真實的疑惑。
雷蒙德不由回憶起他的學習生涯,突然感覺命運不公。
很多學習多年的術士,仍做不到構築符文,這裡麵就包括他。不然為什麼聖徽的銷量這麼好呢?
“我從小記憶力就比較好。”莉莉安有點不安,懷疑自己可能暴露了太多。她收起符文,垂下眼睛:“學習成績一直都還行。”
這是謙虛的說法。隻要她參加考試,幾乎冇拿過第二名。
雷蒙德捂著額頭,似乎在消化這份荒謬:“神父冇騙你,你確實有天賦。還真讓他撿到好苗子了……”
良久,他無聲的吐了一口氣。
“明天晚上。”他說,“我在你家附近替你把守。你正常回家,正常睡覺。我會給你一點磷粉,這能讓你順利與那魔物產生鏈接。”
莉莉安的眼睛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