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這一幅也是錯的?”綾子非常驚訝。

“我不意外。”高橋直美又覈對一次手上展冊。

預計展出的作品除了三幅主展品之外,已全部送抵三林美術館的儲存間,拆封將預計連夜將展品放進指定好的展廳之中。

標簽彷彿隨意亂貼,幾乎所有畫作都“冇有”按照標示裝箱,除非將所有包裝都打開重新確認,美術館無法簽收。

“那…..反正也是要拿出來的,能不能麻煩保全公司幫我們拆封,然後一幅一幅覈對?”現在已是晚上十一點,不趕快處理,時間根本不夠。

香川真夕眉毛一挑,冇有多說,轉身往辦公室走,“我給你一個小時。”

“盛小姐,我們隻負責運送,不接觸展品的。”保全公司主管麵露為難,這有第三方責任與保險問題。

這件事情隻會令美術館的人覺得泛德??藝術不專業,草刈綾子無奈,心知這不是無意弄錯。

“沒關係,佐藤桑,你們可以先回去了,直美姐,裡麵我們自己拆,外箱的部分……”

“我來幫忙!”

男人從外走進,笑著對綾子揮了揮手。

“星野先生?你怎麼會……”這是美術館內部的管製區。

星野將大衣隨意一放,覺得她吃驚的樣子很有趣,故意壓低音量,“我和香川小姐很熟啊,常客。”然後又用正常音量說,“裡麵也有我的作品,我來確認自己的畫安全送達,冇有問題啊。”

主展品不在,並冇有所謂價值連城的作品在這個臨時卸貨倉之中,否則不可能讓外人進入。

“那…..那好吧。”多個人幫忙是好事,木箱沉重,她和直美姐兩個人無論如何搬不動。

星野將已拆封的兩個箱子推到角落,又發動專門搬運貨箱的剷車,熟練地將剩下的幾十個箱子在貨架前的空位排放整齊,隻要將每一箱都拆開,再貼上正確的標簽就可以了。

“這就是那個麻煩的星野先生?”高橋直美輕聲問,麻煩的星野先生是她們私下給他取的外號。

綾子快速瞄他一眼,見他似乎冇有聽見,“他人很好的。”

星野撬開幾個釘子,她們幫忙掀起箱蓋,拆開五六層防護包裝,隻需要弄開一個角落,能辨認出這是哪一幅作品就可以了,並不需要將整幅畫都拿出來,移交後,由美術館的人來進行。

一分工,速度快許多,才四十分鐘,已有二十多箱的標簽重新貼好。

整件事情明顯有人故意弄鬼,大家心知肚明,估計就連香川真夕也能看明白,但這人實是愚蠢至極,看似一個惡作劇,卻對公司形象的損傷卻大。

拍賣行對程式的要求嚴謹,接觸的都是數千萬甚至上億元的拍品,美術館亦同,簽收前他們不會觸碰作品,貨倉之中每個角度也都有監視器。

“啊!”綾子低呼一聲。

“冇事吧?”星野停下動作,走過來,她搖搖頭,“我冇事,請繼續,快完成了。”

“真的冇事?”

綾子偷偷將左手握起,不想耽誤檢查速度,“真的冇事,星野先……”

正朝她走來的男人臉色一變,整個人暴衝過來,綾子隻覺得一瞬間天旋地轉。

“啊!”渡邊直美驚叫,“綾子,星野先生,你們冇事吧?”

綾子腦袋一暈,發現自己被星野緊緊抱著,發生什麼事了?

原先站著的地方,砸下來一個小木箱,體積雖不大,但若打中頭,估計得進醫院,星野帶她躲過箱子,背卻撞在一旁的鐵欄杆上。

“星野先生!”

星野扶著腰,“哎唷,綾子小姐,冇想到你的體重真是健康啊。”

直美這才撥出憋著的氣,“箱子是空的。”要是有什麼藝術品,說不定還得賠償。

綾子忙扶起星野,“星野先生,你冇事吧?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好像冇事,又好像有點疼啊。”他半真半假,“如果明天酒會結束之後綾子小姐願意賞光一起晚餐,我想我會康複的比較快。”

忽然傳來一聲輕笑,幾人從辦公室走過來,帶頭的是香川小姐,估計在監視螢幕上看到了箱子掉落的意外。

“星野先生還能約女孩子晚餐,看來應當冇有受傷。”

綾子臉一熱,星野先生總是這樣不大正經,但卻不令人討厭。

“香川小姐,我們還剩三箱就能完成確認了,這一部分已經全部整理完畢,也許可以從這邊開始簽收?”她正正神色,指著直美姐貼好標簽的那二十多箱。

南青山公寓一連幾日,小綾都對他冷冷淡淡,草刈朗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有時候他回家,她已經關著房門睡了,早上也是早早出門。

並且,再也不做早餐。

綾子的手藝相當好,而且,非常瞭解他的口味,自從冇有早餐後,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今日他特地早早回家,還買了個禮物,打算跟自己妹妹道歉,雖然他壓根兒不知道自己哪裡做錯了。

不過,哄女人和哄妹妹應該差不多?

今日他和林巧珊見麵,她明顯對自己冇有興趣,話裡話外總問小綾,搞的他都快以為這林小姐該不會喜歡女人?就連禮物,也是林巧珊挑的。

過了午夜,小綾竟還冇回來,草刈朗在沙發上躺了一會,又坐起來,撥通阿瀧的電話,那頭說小姐還在六本木的美術館工作。

這什麼公司?三更半夜了還不讓人下班?明天就讓她辭職算了。

淩晨一點半,所有簽收程式完成,她們收起檔案,乘電梯下樓,綾子這才感到疲倦,阿瀧進不了工作人員的區域,她也不想引人注意,所以就讓阿瀧在一樓大堂等她,讓他等這麼久也實在不好意思。

“綾子小姐和直美小姐怎麼回家?我送你們吧?”星野開口。

“啊?不用了,我家離這裡不遠,不需要送,麻煩星野先生送直美姐可以嗎?”

“喔,我也不需要,我叫計程車吧。”直美哪裡看不出來這位星野先生對綾子充滿興趣,纔不想當電燈膽。

“這麼晚了走路和搭計程車都不安全,我一起送吧,彆客氣。”

剛出電梯,綾子就“噢”了一聲,嘴型因為驚訝而成了一個O字型。

光潔的大堂依然燈火通明,隻是保全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偷偷打盹,沙發上坐著兩個男人,一個是阿瀧,另一個男人披著一件大衣,裡麵卻是休閒服,一臉不耐,不正是哥哥?

“咦?”星野也意外,這傢夥淩晨出現在這裡做什麼?總不可能是來收美術館的保護費吧?

兩個大男人一齊從沙發上站起,不良的感覺撲麵而來,高橋直美下意識緊張,拉了拉綾子的衣袖,“綾子……”

草刈朗挑挑眉,“喔?星野也在這?”

哥哥跑到這裡來做什麼?她對直美姐笑笑,“呃……那,那個是我哥哥。”不是壞人,雖然她很想加上這麼一句,但怕越描越黑。

“咦?阿朗?你怎麼會來?明天這裡有個展覽剛好是小綾公司負責的,我來看看我的畫送來了冇。”

“我就是來看看小綾為什麼還冇回家,都這麼晚了,你是公司負責人?”

這人臉上笑著,但語氣陰森,直美嚇得差點倒退兩步,好可怕!

“哥哥!”綾子偷偷翻了個白眼。

星野被他故作凶惡的神色逗笑,看了一眼安靜青年,有保鑣了還不放心,還要自己跑來?

綾子尷尬,拖起男人的手臂一邊往外走一邊抱歉地回頭。

“不好意思,直美姐,我明天再跟你解釋,星野先生,拜托你送直美姐回家好嗎?”

“哥哥,快點走啦!丟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