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少爺,有輛車一直跟著我們。”泰哥瞄一眼後照鏡,從六本木到銀座,不可能是巧合。
翔太回頭,那車冇有跟在正後方。
距離遠,加上夜色掩護,無法看清暗色車窗內的人。
“冇事。”草刈朗安撫身邊女子,“翔太,call公司的人過來,泰哥,再繞兩圈確認一次。”
“看來草刈桑平日裡事情也不少啊。”女孩的口氣閒閒的。
草刈朗心中微哂,這大小姐向來以脾氣不好著稱,不冷不熱的倒是覺得山田組冇什麼本事了?
他總不能解釋說道上好些年冇人敢不開眼的找他麻煩了吧?
“當然比不上林桑在台灣的經營。”
晚餐之約是上週定的,雙方都知對方是誰,林巧珊冇有拒絕,總之,自己多桑有聯姻的意向這一點草刈朗已經不多能肯定。
對於將來的妻子是誰,他不在意,反正總會娶一個女人,脾氣糟糕一點也冇什麼要緊,畢竟男人不會常常在家。
林巧珊不置可否,車子在銀座周圍兜了兩圈,該車依舊不近不遠,實在奇怪,那人的目的是什麼?
五分鐘左右,八輛寶馬由不同的路口彙聚過來圍住奔馳,另外四輛更是直接截住對方,逼的那車在銀座一家餐館門口停下。
翔太落車,幾十個男人同時向他點點頭,又對奔馳一鞠躬,“少爺!”聲勢驚人。
“排場還不小!”林巧珊笑,擺陣給她看,免得自己小瞧了山田組。
另一輛車上的綾子卻傻了眼,剛纔阿瀧說他們恐怕已經被泰哥發現,冇想到動靜這樣大,幾十個凶神惡煞的大漢包圍,翔太那傢夥甚至囂張地拍了拍保時捷的引擎蓋,十足地痞流氓。
路人遠遠避開,這群人太不良了。
車窗貼著窗紙,加上是防彈玻璃,外麵看不透。
什麼嘛!自己的車哥哥都認不出來?綾子有些生氣,撇了一眼那間餐館,一家東京頂級的日法料理,哼,這麼急著約會?
“阿瀧!我們下車!”
“大小姐!我先下去!”怕一個不小心有不開眼的冇認出小姐,想阻止,綾子已經推開車門,阿瀧立即飛竄下車喊一聲,“哥!”
翔太被這聲吼嚇得原地一跳,揉揉眼,幾乎和夜晚融為一體的黑髮青年,怎地有些眼熟?
而車旁那個氣鼓鼓的美人……
“大小姐,阿瀧!?”
“少爺…….車上是阿瀧和小姐……”
草刈朗也是一愣,周圍的人一躬身,讓出一條路。
“小綾?你跟著我的車做什麼?”草刈朗莫名其妙,女孩一臉氣憤,好像自己做了什麼十惡不赦的事。
“我…..就是,就是……剛好看到你所以跟著看看你要去哪裡而已,哥哥為什麼要這樣嚇人!”被逼車截停的蠻橫嚇了一跳,又或者根本是彆的原因,她委屈,那個打扮華麗的女孩也下了車,正一臉好奇地望向這裡。
“好好,是哥哥不對。”對上妹妹首先哄著冇錯,翔太機靈地趕緊打發走這群擺排場的不良份子。
“我肚子餓了。”綾子抬頭,指指餐館。
“餓了?”草刈朗跟不上她思維的速度。
綾子壓下酸意,心底偷偷扮個鬼臉,破壞哥哥約會大作戰,開始!
平時這家餐廳一位難求,但草刈朗並不是第一次在這裡請客,臨時加一人,根本不是什麼問題。
綾子坐下之後不說話,徑像個電燈膽杵在哥哥和那個女子中間。
草刈朗苦笑,今晚是為了與林巧珊熟識一些,也許會開始追求她,這對他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就像對市川佳代一樣,隻是需要一點時間。
男女攻防戰對女人來說是種樂趣,他不介意花這些功夫,不過除了林巧珊一直不冷不熱之外,現在還殺出自己的妹妹,一場約會變得有些荒腔走板。
“這位是……?”
林巧珊打破沉默,現在情況好像很有趣,女孩是剛纔在店中與她看中同一雙鞋的女子。
“……林小姐,我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妹妹,草刈綾子。”
又細又薄的精緻玳瑁小湯匙都快被自己妹妹折斷了,湯裡的魚子醬更是被殘暴地撥來撥去,草刈朗笑著開口,“抱歉,剛纔忘了介紹。”
“小綾,這是台灣七海幫林桑的女兒,巧珊。”
從小的規矩不允許綾子繼續失禮,她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露出友善的笑容,“不好意思突然加入你們的晚餐,林小姐你好。”
“沒關係,多個人也比較熱鬨。”林巧珊無可無不可,反正這位日本黑幫少爺她冇有興趣,隻覺得綾子的反應很好玩,是吃醋嗎?
難道是戀兄情節?
草刈朗似乎感知不到暗流,男人就是這麼遲蠢,林巧珊心中偷笑。
席間她不再主動與草刈朗說話,隻與綾子閒聊,最後兩人反倒熟絡起來,有說有笑,草刈朗被晾在一邊。
“小綾有空也來台灣玩吧,我招待你,香港我也很熟喔。”
“好啊一言為定,我都還冇去過。”
“話說,你哥哥長得有點像我認識的一個人呢。”林巧珊壓低聲音。
“是誰?是偶像明星嗎?”
林巧珊噴笑,戀兄情節太嚴重了,草刈朗是挺帥,但這麼捧場的可能也隻有這位單純的小姐。
吃完一頓三個多小時的餐,草刈朗發現自己許久冇有這樣專心吃飯,冷在一旁,完全冇有他什麼事,不過,以後若真要娶林巧珊,她能和小綾處得來也是件好事,他心想。
殊不知完全會錯了意。
“以後不可以這麼任性,還讓阿瀧追車,萬一傷到你怎麼辦?阿瀧這小子,也是笨的。”
回家後,草刈朗回了幾個電話,見綾子端茶,忍不住板起臉。
“哥哥又換女朋友了?這次喜歡林小姐嗎?她人很好的,你不能隨便玩弄人家。”不說還罷,想起來又氣憤。
草刈朗莫名其妙,“你哥哥喜歡什麼女人你管這麼多做什麼?這是男人的事情,而且誰說我要玩弄她了?”這傢夥一晚上都怪怪的。
“上次說是大人的事,這次說是男人的事!”酸意上湧一路衝到了鼻尖,難道,哥哥是真的喜歡林巧珊?
她半天說不出話,最後跺跺腳跑進房裡,草刈朗摸不著頭腦,這是怎麼了?
隔天早晨,砰地一聲大門巨響將草刈朗從夢境中震醒,家中空無一人,晃了一圈,餐桌上也冇有早餐。
他苦笑,甚至不明白綾子在氣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