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回 陳活使樑上技藝,飛蝗石教化三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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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冉神父走遠後,陳活扭頭看向三賊,目光若炬,端的令人膽寒。

這三個賊人不約而同地縮起脖子。他們早已恢復了部分精力,雖被陳活用石頭砸壞了半邊膝蓋,卻仍能一瘸一拐地行走。

他們不敢就此逃離,隻是生怕這個黃皮子殺星給他們一人再來一顆石頭。那宛如小炮彈般的飛石,他們萬萬不敢再挨一次了。

“先、先生,求您饒了我吧…求您了,看在上帝的份上!”其中一個賊人雙手合十哀求,另外兩人也跟著苦笑。

陳活卻雙臂環抱,冷漠道:“饒你們容易,隻是你們日後再來作惡,又該如何是好?不如斬草除根,將你們殺之後快!”

言罷,陳活又欲伸手從口袋裡掏卵石。

“先生饒命!先生饒命!”賊人們又嚇得抱作一團:“我們不會再來了,我們發誓!我們對上帝發誓!”

陳活這才將手拿出口袋,擰眉問道:“你們真心發誓?”

“真的!”三個賊人齊聲道:“如果我們再敢靠近這座教堂,情願被上帝懲罰,墮入地獄!”

“那你們可要說話算數~”陳活麵露凶光,瞪著他們:“如若再犯,我見你們一次打你們一次,見你們十次打你們十次!我的手段你們已有見識,輕則打你們半死,重則結果了你們性命,教你們去見上帝!”

聞言,三個賊人如釋重負,紛紛雙手合十拜謝連連:“謝謝先生饒命!謝謝先生饒命!上帝保佑您!”

“滾!”陳活一聲低喝,三個賊人互相攙扶起身,畏畏縮縮離去便了。

卻說這三個賊人逃也似地跑出兩條街,直到再也見不到那黃皮子殺星的影子才停下來喘口氣。

其中一個賊人驚魂未定,扶牆抱怨道:“哎喲真是見鬼了!“滾石神父”不是說那個蠢神父很弱嗎?這個該死的清克又是哪裡冒出來的?”

【*清克(chink):清蟲的簡稱,也是辱罵炎黃人的蔑稱。】

另一個賊人道:“現在我們怎麼辦?神父的任務冇有完成,他肯定會不開心的!”

第三個賊人道:“先別急,此事也怪不得咱們,不如先聯繫神父再說。”

說罷,他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在與電話那頭交談了數分鐘後,那賊人麵色凝重地掛掉通訊。

另外兩人急忙問道:“神父怎麼說?”

那賊人滿臉無奈:“神父說,如果我們還想跟著他混,無論如何都要把這件事辦成。”

另外兩人急道:“這怎麼可能?有那個清克在,我們死路一條呀!”

打電話的賊人卻道:“但我們要是被神父拋棄,以後哪還有這麼多的好東西享用?不如死了算了!”

另外兩人顯然被說動了,隻是心中膽怯:“那個清克丟石頭很厲害,打架也是好手,我們該如何應對?”

打電話的賊人道:“別怕,神父已經說了。那個清克大概隻是個好管閒事的路人,莫雷爾教堂裡壓根冇有那號人物!他也就是說兩句狠話罷了,怎麼可能真的盯著我們!”

聞言,另外兩個賊人頓時放心了不少,頓時罵罵咧咧地討論起來:

“嚇我一跳,原來隻是個多管閒事的混蛋!我還以為是那個蠢神父專門請的保鏢呢!”

“那個清蟲還說什麼見我們一次打一次!哈哈,放他的屁!亞細亞人可是出了名的軟蛋,這次不過是被他偷襲得手罷了!”

“當然,一個清克有什麼好怕的,他還真能殺了我們不成?就算再被他抓著一次,還不是得放了我們!他肯定不敢sharen!”

打電話的賊人又補充道:“另外,神父給我們支招了。他說如果搶不了那個蠢神父,等會兒就搶從教堂出來的女人!我們隻管搶走奶粉,把那個蠢神父的事攪黃了,任何手段一概不論!”

另兩人聞言更喜:

“好主意!那個清克就算能護著蠢神父,難不成還能分身去保護別人?”

“乾完這一單,得向托馬西神父多要點好處!”

三人你一言我一語,話中儘顯狠戾,眼裡皆迸精光,早已冇了先前半分恐懼。

隻是他們不知,此時一道人影正站在牆頂上,將他們的話語儘數聽入耳中。

來者何人?正是陳活!

前世他混跡江湖,學過不少江湖本事,後來又與地煞統領“袈裟鼠”黃風勝、“沖天蠅”吳遷等好漢切磋交流過盜賊技藝,故而懂得不少梁上君子的手段。

他雖是放走這三個賊人,卻終歸不放心,便悄悄跟在他們後頭。

陳活施展貓步行走之法,走路無聲無息;若是敞亮空曠的路段,他又能攀爬上街邊地矮牆樹木;再加上週邊街區的路燈壞了不少,環境昏暗。故而這三賊人隻顧倉皇逃命,一路上竟冇有半分察覺。

此時此刻,陳活聽得這三個賊人的交流,臉色頓時沉了下來。

“哼,當真饒他們不得!”陳活冷笑一聲,從口袋裡掏出卵石。

他與冉神父隻是萍水之交,犯不著將自己搭進地頭宗教勢力間的爭端當中。

隻是他一向看不慣好漢義士被奸人所害,因此偏要管這樁閒事。

陳活看向三人,心想道:“若是放任他們不管,日後卻要繼續迫害冉神父。我本是一介流民,就算失手殺了幾個乞丐,聯邦的官差也犯不著費勁來抓我。況且此地荒無人煙,就算殺了也是死無對證,誰又能證得是我所為?”

“既然如此,權當是報答一飯之恩,也當為民除害了!”

心念至此,陳活掏出三枚鵝卵石,左手抓兩個,右手抓一個,手勢作“招寶七郎”,瞄著一個賊人的天靈蓋大喝:“倒也!”

那賊人還未反應過來,卻見電光一閃,他的頭頂處迸出錘砸西瓜的悶響!

一聲響動,那賊人就直直栽倒下去,再無動靜。

陳活又捏一枚卵石,朝另一個賊人的太陽穴側砸去。

“砰!”第二個賊人也倒地不起。

“啊…啊啊啊!操!”第三個賊人這才反應過來,望向那個站於牆頂的黃皮子殺神,尖叫著要逃跑。

隻是他先前被陳活傷了膝蓋,此時想逃何談容易?

“砰!”又是一聲悶響,第三個賊人被砸中後腦乾,悶哼倒地。

正是:

好言難勸該死的鬼,菩薩不渡無悔的賊。

也是:

斬草不除根,後患無窮深。

待到來年春,野風吹又生。

陳活眼看四下無人便跳下牆,伸手去探那三個賊人的鼻息,確認三人皆無生機後才放下心來。

他又摸索一番,隻將三人身上的幾十美元現金收走。其餘貼身之物未動分毫,以防將來留下把柄,惹禍上身。

至於案發現場,他卻冇做太多處理,隻是將凶器卵石撿走便了。

一來此地偏僻,發現屍體至少也得等明早;二來今夜有雨,許多痕跡待到明早都會沖走;三來聯邦捕快們向來不願處理流浪漢的命案,既浪費時間又討不到好處,往往都會當成zisha處理。

至於“滾石神父”那邊,想必就更不會追究了。本就是三條用完即棄的流浪狗,死了倒也能守住秘密,狗主人怕是高興還來不及。

陳活快步離開命案現場,朝莫雷爾教堂趕去,且聽冉神父有何事相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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