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陳大聖智斷疑案,基督山暗藏風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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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自古天下大勢,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聯邦的國教“新約教”也是如此。

新約教本是從猶汰教衍生出來,後又分裂成天主教、基督教、東正教等無數教派。

雖然信仰同一個神祇,拜讀同一本經書,這些教派卻因不同的理念、解讀和立場而自立門戶、分庭抗禮。

聯邦最廣泛的新約教分支是天主教與基督教。而基督山市最大的兩座教堂,恰恰是是代表基督教的“斐爾南浸信會”和代表天主教的“維爾福天主教會”。

這兩家教會既是本市的信仰支柱,也是本市公認的宗教地頭。至少在兩家教會的共同運營下,基督山市從未見證過第三家新約教會的崛起。

“冇錯,就是那位“滾石神父”托馬西指使我們來的!”三個賊人不約而同地交代:“他給了我們食物,還有…還有錢,讓我們今晚徹夜守在這裡,務必要把一個路過的白人神父搶個精光!”

這三人言語懇切,內容又頗為一致,似不像在胡編亂造。陳活便扭頭問道:“羅克·托馬西是誰?”

“羅克·托馬西是斐爾南浸信會的牧師,很多人叫他“滾石神父”。據我所知,他應該是負責教會的後勤人事部門。”冉神父解釋道:

“我曾經在本市的多元宗教聚會上遇到過他...隻是我不明白,為什麼是他?我堅信自己絕對未曾得罪過他,也與斐爾南浸信會毫無糾葛。”

陳活盯向那個嚇破膽的賊人,厲聲問道:“說吧,他為何指使你們這樣做?”

“這,這我真的不知道啊!”賊人嗚咽一聲,叫苦不迭:“先生!我該說的都說了!求你別殺我!”

言罷,這三個賊人乾脆抱在一起哭泣起來。他們本就是下九流之末的乞丐,冇什麼本事和骨氣。此時見了這個黃皮子殺神,竟讓他們不禁聯想到了二戰時用飛機撞軍艦的東瀛“板載”自爆兵。

但聽這三個賊人邊哭邊求饒,又混著胡言亂語。其中卻夾雜一句令人在意的話:

“托馬西神父還反覆強調,如果看見他帶著嬰兒奶粉,一定要搶走!”

“且慢!”陳活端的是耳尖,立刻喝住他們:“你剛纔說什麼,重複一遍!”

“啊...”一賊人唯唯諾諾:“就...就是讓我一定要搶走那個白人神父的奶粉。”

冉神父下意識看了看自己懷中的那罐奶粉,連忙問:“為什麼?”

賊人們搖頭:“我們也不知道,他就是這麼說的。”

冉神父又問:“那你們搶走的奶粉去哪裡了?”

賊人們又說:“托馬西神父叫我們丟掉,最好拆毀再丟掉…意思就是絕對不能讓你再撿回去。不過我們偷偷賣去黑市,換了點錢。”

冉神父頓時麵有慍色,而老好人生氣便無比恐怖:“為什麼...偏偏是奶粉?這是我給那位可憐女士買的救命糧食!她因為丟了工作買不起奶粉,她的孩子還在捱餓!你們為什麼這樣做!”

賊人們不約而同縮起脖子:“我…我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們隻是聽命行事,求您饒了我們吧!”

“要我說~”陳活卻打斷了對話,悠然猜道:“那位托馬西神父,就是不想讓你將奶粉送出去呢?”

冉神父急道:“可是…這樣對他有什麼好處?”

陳活解釋:“我對教堂不甚瞭解,但想必與寺廟道觀相類。寺廟與道觀若想在地方建立威望,最快的方法就是佈施救濟。難民收到了實打實的救助,自然感恩戴德,四處傳播其美名。而後又會有許多富紳官員被吸引來,成為香客,使得香火旺盛。”

“如此想來,那浸信會的神父不讓你將奶粉送出去,就是見不得你這座基督廟的好。你與那位女士有約在先,若是無法及時兌現承諾,她必定懷怨在心,在外頭傳你的壞話。”

冉神父若有所思,眉頭卻擰巴得緊:“也就是說,他們的目標是讓我失信,幫不了那位女士......”

陳活說道:“想必浸信會早知你今晚要救助那個女士,因此特意遣人阻攔,就是要讓你吃虧。”

冉神父也順著記憶說:“對了,那位女士曾說過,她在找上我之前就求助過其他教會,隻是全都遭到了拒絕,所以她纔不得已找上我。那麼其他教會很有可能知道訊息!”

“既然如此,這便說得通了~”陳活打出響指:“浸信會要設計陷害你,故而出此計謀,還要教你矇在鼓裏,隻得自認倒黴哩!”

陳活又問道:“不過說來也怪,既然你與他們井水不犯河水,再說就你這寺廟規模...也對他們造不成威脅。他們為何偏偏刁難於你?”

冉神父思索片刻,旋即恍然大悟:“兩個月前,我因為資金週轉問題導致教堂瀕臨破產。那時有房屋中介來找過我,問我願不願意把教堂賣出去,說是其他教會願意接手……”

“哈,原來如此!”陳活拍手笑道:“他們卻是看上了你這塊寶地,纔要想方設法折騰你哩!”

“難道...真的是這樣?”理清了思路,冉神父如遭五雷轟頂,撲通一下跪倒在地:“明明我隻是想守好恩師的教堂,多多幫助窮苦人...我從冇有招惹任何麻煩,為什麼他們要這麼對我!”

“奸佞害人,隻需一個莫須有的罪名便是足矣,還要什麼理由?”陳活拍了拍冉神父的肩膀,將他攙扶:“有道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事已至此,愁亦徒然,看開些則個!”

冉神父依舊跪地不起,似是深受打擊。陳活又勸道:“罷了!你且先回去,那位女士定還在等你呢!莫要誤了時辰,讓孩子捱餓!”

聽見這話,冉神父才勉強振作起來,踉蹌起身:“你說得冇錯,我得趕緊把奶粉帶給她!”

陳活又問這三個賊人:“除了你們,這條路上還有其他人要尋他麻煩嗎?”

三個賊人連忙搖頭:“冇了冇了!誰願意來這種鬼地方啊!”

聞言,陳活便對冉神父吩咐:“甚好!你自便回去吧!注意安全!”

冉神父問:“你...你不一起來嗎?”

陳活笑道:“你又不讓我投奔,與你一道回去做甚?”

冉神父一時語塞,羞愧道:“我隻是擔心...你可能有點累了...不如再回教堂坐一會兒?”

“也好!”陳活點頭:“那你先去,我稍後便來!”

冉神父奇怪道:“你還要留在這裡做什麼?”

陳活湊到冉神父耳邊低語:“今日我巧取打敗這三個賊人,他們心中定有不忿。我且再教訓他們一番,要他們日後不再作惡,也不會再來尋你的麻煩。”

冉神父聞言倍感不安,小聲反問:“你打算…怎麼教訓他們?”

陳活卻道:“你莫要多問,一切交給我來辦。我不過一介光腳乞兒,沾些因果也無妨。汝乃教堂住持,若是沾惹上什麼是非,定是後患無窮!”

冉神父自懂其中道理,無話反駁。他也心知陳活是個氣宇非凡的能人,定能安然無事。

可如此一來,冉神父心中的虧欠卻又多了幾分,也不知說什麼好,隻得點頭:“那我先回去了,你要注意安全…千萬別逞強!”

走出幾步,冉神父又折返回來,鄭重道:“完事之後,請你務必來教堂一趟,我有要事與你說!”

“好,一言為定!”陳活點頭回話,旋即看向地上的三賊,笑得古怪。

畢竟陳活要如何教化三賊,冉神父又有何事相談,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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