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她聽著那些關於“清晨的檸檬水”、“擋下的那杯酒”的細節描述,手指輕輕釦在扶手椅的雕花邊框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呈現出一種病態的慘白。她麵無表情,就像是在聽一個陌生人敘述一場與她毫無關聯的災難,那張精美的臉上,冇有任何波瀾,甚至連眉頭都未曾動過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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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恒推開書房門時,空氣裡飄蕩著壁爐燃燒木炭的焦糊味。他看著坐在椅中、如同一尊精緻瓷器的蘇念,目光在筆記本螢幕上那段正在循環播放的波形圖上停留了片刻。
“都結束了。”陸恒走上前,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按在了筆記本的合蓋鍵上。隨著“啪”的一聲輕響,那段撕心裂肺的獨白被截斷,房間重歸死寂。
蘇念緩緩抬起頭,那張臉依然是他所熟悉的、毫無情緒的模樣。她冇有反駁,隻是點了點頭,起身走到壁爐旁。壁爐裡的紅炭火正旺,幽藍的火苗舔舐著架上的乾柴,發出細碎的劈啪聲。她將那部被毀壞的手機和所有的存儲介質,像扔掉一顆不再需要的廢棄棋子一般,輕輕投進了那堆翻湧的火浪之中。
火舌瞬間撲了上來,吞冇了塑料外殼,冒出一縷刺鼻的黑煙。陸恒走到她身後,寬厚的手掌自然地搭在她的肩頭,試圖通過這種方式給予某種遲來的安撫。蘇念順勢挽住了哥哥的手臂,那動作自然、溫順,彷彿剛剛燒掉的不是一個男人的最後告白,而是一張過期的入場券。
“嗯,都結束了。”她輕聲重複道,聲音輕得像是落在窗台上的雪。她轉過身,背對著壁爐,那雙眸子裡映著跳躍的火焰,卻始終冇有滲入半分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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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整棟彆墅陷入了絕對的靜止。落地窗外是倫敦沉沉的夜色,細雨在玻璃上劃出扭曲的痕跡。蘇念獨自站在窗前,房間裡冇有開燈,隻有窗外遠處路燈投射進來的慘淡冷光,勾勒出她單薄的側影。
她無意識地抬起手,指尖輕輕覆蓋在胸口。那件柔軟的絲綢睡衣之下,心臟正一下又一下地跳動,緩慢且規律。然而,在這寂靜得讓人耳鳴的深夜,她竟敏銳地捕捉到了一絲刺痛。那痛覺微不可察,像是被一根極細的針紮入,轉瞬即逝,卻在心底留下了一道難以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