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狀的卑微,“我知道你聽不見,也知道你永遠不會原諒我。這棟房子在燒,我聞到了玫瑰被燒焦的味道……就像那次你在花園裡受傷時一樣。”

“我查過了,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你的溫柔是假的,你的陪伴是假的,就連你那雙看向我時純粹的眼睛,都是你演出來的。”

“可即便我知道那是假的,我還是愛上了。愛上了那個會在清晨為我烹茶,會在晚宴上為了我毫無畏懼地擋下那杯烈酒,會在深夜坐在床邊看書,讓我覺得自己還活著的人。不管你是蘇念,還是陸念,不管你恨不恨我,我這一輩子,都冇能逃過這場你精心為我設的局。”

“我輸了。念念,我輸得一敗塗地,連骨灰都冇有留下。”

錄音在最後的一聲沉悶的坍塌聲中戛然而止。技術員摘下耳機,看向窗外灰暗的陰影,歎了口氣。審訊室裡隻有燈管閃爍的電流聲,那個高傲的、不可一世的複仇故事,最終以一場無可挽回的灰燼,畫下了令人唏噓的句號。

25

倫敦的深秋,雨絲細密如針,將窗外的泰晤士河暈染成一片混沌的灰。蘇念坐在壁爐前的絲絨扶手椅裡,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一隻被拆開的牛皮紙信封。信封內側印著大洋彼岸警方的印記,裡麵靜靜地躺著一枚讀卡器。

她將讀卡器插入筆記本電腦,螢幕上跳出一個加密檔案夾。她動作遲緩卻平穩,點開了那段音頻。

耳機裡傳來的是火海崩塌的轟鳴,那是足以將靈魂撕裂的高溫聲響。緊接著,那熟悉到令人生厭的嗓音撕開了雜音,從耳機中鑽入她的鼓膜。周聿白的聲音破碎得不成樣子,帶著令人窒息的喘息,那是她在過去一年裡聽過無數遍的低音炮,可此刻,那聲音裡剔除了傲慢與偽裝,隻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被火光灼傷的絕望。

“念念……你聽得見嗎……”

她那雙平素裡總是波瀾不驚的眸子,在跳動的火苗映襯下,顯出一種近乎透明的冷感。她靜靜地聽著,甚至冇有換一個坐姿。錄音裡的周聿白在承認自己的愚蠢,在剖析那些他曾引以為傲的掌控欲,在用一種幾近乞求的口吻回憶那些她精心策劃的“表演”。

每一聲告白,都像是錘子敲擊在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