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密室內的燭火,被三人的呼吸吹得忽明忽暗。
“必須立刻送回京城。”
沈懷瑜率先打破了死寂。
“這東西,不能經任何人的手,必須直接呈於禦前。”
顧景瀾點頭。
“冇錯,名單上這些人盤根錯節,任何一個環節走漏風聲,我們都擔待不起。”
兩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了塗靖辰身上。
他是皇子。
是唯一能將這封催命符,安全送達天聽的人。
塗靖辰卻像是冇聽到他們的話。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賬冊上那份長長的名單,一動不動。
他的臉色,比沈懷瑜肩上的傷口還要蒼白。
“殿下?”
沈懷瑜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試探著喊了一聲。
塗靖辰猛地回過神。
他目光掃過沈懷瑜和顧景瀾,那眼神複雜得讓人心驚。
“我來送,今夜就動身。”
沈懷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夜深了,城門已落鎖,殿下如何出城?”
“我有我的辦法。”
塗靖辰的目光再次落回賬冊,。
“這賬冊是孤本,不能有失。”
沈懷瑜說。
“我連夜抄錄最關鍵的幾頁,私礦、鑄幣、擄童的罪證,以及......”
她頓了頓。
“......這份名單。”
“你帶抄本走,原件我留著。”
這是最穩妥的辦法,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
“好。”
塗靖辰隻說了一個字。
“我去準備。”
說完,他竟是頭也不回的離開。
沈懷瑜看著他的背影,秀眉微蹙。
她剛想開口問些什麼。
塗靖辰卻在門口停住了腳步,他冇有回頭,隻是側著臉。
“放心。”
“這東西我就是拚了這條命,也一定送到父皇麵前。”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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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聽潮閣。
頂樓的奢華雅間內,燈火依舊。
樊狂徒冇有睡。
他麵前攤著兩張用極其纖薄的羊皮紙繪製的圖。
那是他從賬冊的夾層裡截留下來的。
一張,是西王私開鐵礦的礦脈分佈圖,上麵詳細標註了礦洞入口、守衛換防的時間。
另一張則是染坊之下,那條暗河的水文圖。
這纔是樊狂徒真正想要的東西。
“嗬......”
他發出一聲滿足的低笑。
他取來筆墨紙硯,竟是親自開始臨摹。
他的動作很快,但下筆卻極為精準,每一個標記都分毫不差地複刻在新紙上。
兩張圖,他足足抄錄了三份。
“來人。”
他淡淡地開口。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在他身後,單膝跪地。
“主上。”
樊狂徒將其中一份抄錄的地圖丟了過去。
“傳信給‘地鼠’。”
“讓他帶人,即刻接管圖上所有的礦洞。”
“告訴他,西王的人,不聽話的就殺了填礦。”
“聽話的,就讓他們換個主子繼續挖。”
“是!”
黑影接過地圖,身影一閃便消失了。
樊狂徒又拿起第二份。
“傳信給‘水鬼’。”
“這條暗河,我要了。”
“讓他的人沿著河道,把西王和北辰國埋下的釘子,全都給我拔乾淨。”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
“拔不掉的,就讓他連著肉一起剜出來。”
“三日之內,我要這條河,隻姓樊。”
“是!”
又一道黑影領命而去。
樊狂徒將原件,隨手扔進了身旁的火盆裡。
熊熊的火焰,映得他臉上的笑容愈發邪氣,愈發狂妄。
“這江南的棋盤,既然都來了,那就......”
“......陪我玩個儘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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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氏商鋪。
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起。
“姑娘!不好了!蘇娘子她…她快不行了!”
沈懷瑜和顧景瀾對視一眼,立刻起身。
推開房門,一股濃重的草藥味混雜著死氣,撲麵而來。
床榻上,蘇挽月麵如金紙,雙目緊閉。
她的胸口,隻有極其微弱的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