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輩子，我在美容院的美白麪霜裡查出了水銀。

我拿著檢測報告去投訴，想提醒那些天天敷臉的老顧客趕緊停用。

可她們非但不信，還當眾撕了我的報告。

「我看你就是嫉妒她生意好，故意來砸店的。」

美容院老闆轉頭換掉問題麵霜，把我掛到網上。

她說我是同行派來的黑子，是見不得女人變美的毒婦。

被我救過的顧客也跟著罵我。

她們扒我的工作，堵我的家門，往我媽身上潑臟水。

最後，我被幾個死忠粉推下天橋。

再睜眼，我回到了去檢測麵霜的前一天。

這一次，我冇有急著送檢，而是回到了美容院。

老闆娘看見我，笑著把我拉到鏡子前。

「你看，才用了幾天，臉是不是白了一個度？」

旁邊幾個老顧客也圍上來。

她們正是上輩子網暴我最狠的那幾個人。

「老闆娘，你週年慶可得多備點貨，我們還要給姐妹帶呢。」

我看著她們一張張熟悉的臉，慢慢笑了。

「既然這麼好用，為什麼不趁週年慶多賣一點？」

老闆娘眼睛一亮，我慢悠悠地說：

「隻是這種好東西，放到網上賣太容易招同行眼紅了。」

「不如先隻賣給這幾位最信你的那幾位姐姐。」

「再說了，你自己也用幾瓶，效果出來，她們不是更放心？」

我是被人推下去的。

推我的那隻手，指甲塗著亮粉色，上麵還貼著碎鑽。

我記得那顏色。

上個月她還在馮碧珍的店裡，當著我的麵把新做的美甲湊到燈下照，問我好不好看。

我說好看。

然後她轉過身，跟著其他人一起把我的檢測報告撕得粉碎。

落下去之前，我聽見有人在天橋上喊：「你就是嫉妒碧珍姐生意好！」

聲音越來越遠。

再睜眼，我回到了送檢前一天。

陽光從窗簾縫裡漏進來，落在床頭的那盒麵霜上。

乳白色的玻璃瓶，燙金字體，包裝盒上印著「極白修護精華霜」幾個字。

我盯著那盒麵霜看了很久。

上輩子，就是這個東西要了我的命。

我冇有立刻去送檢。

我換了件外套，騎車去了馮碧珍的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