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4章 宙斯的模仿秀:東施效顰與骨科急診

西方神界,奧林匹斯山。

昔日神聖巍峨、終年雲霧繚繞的神王殿,此刻卻瀰漫著一股令人牙酸的醋味,濃度之高,甚至讓殿外的大理石柱子都開始發軟起泡。宙斯,這位統禦西方諸神、手握雷霆權柄的神王,正毫無形象地蹲在那個剛剛被赫拉因為冇錢買包而砸了一半的王座上,手裡捧著那塊從赫爾墨斯那裡搶來的平板電腦,眼睛紅得像是剛在愛琴海裡泡了三天三夜。

螢幕上播放的,正是東方天庭f4那一夜成名的“封神現場”。看著葉陽那個麵癱臉僅僅說了一個“滾”字,後台的打賞數據就像噴泉一樣狂飆;看著哪吒那把沾了口水的麥克風都能拍賣出天價;再看看自己這邊,神廟裡的香火錢少得連給刻耳柏洛斯買狗糧都不夠,宙斯的心態徹底崩了。

“豈有此理!簡直是豈有此理!”

宙斯猛地把平板摔在地上,當然,摔之前他還特意看了一眼是不是那種耐摔的諾基亞聯名款,“這幫東方的小白臉,不就是長得嫩點、會耍點帥嗎?論肌肉,論線條,論男人的雄性荷爾蒙,誰能比得過我們奧林匹斯猛男團?!”

“不行!咱們不能輸!這塊蛋糕太大了,哪怕舔一口奶油也夠咱們修繕一下漏雨的神殿屋頂了!咱們纔是真正的顏值擔當!是硬漢審美的天花板!”

宙斯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那雙充滿野心的雷霆之眼掃過大殿下方那兩個同樣愁眉苦臉的傢夥——海神波塞冬和戰神阿瑞斯。

“脫!”宙斯一聲令下。

“啊?”正拿著三叉戟剔牙的波塞冬愣住了,“大哥,這大白天的……不好吧?”

“想什麼呢!我是說把那身累贅的長袍脫了!現在的凡人不喜歡看裹得嚴嚴實實的老古董,他們喜歡看野性!看張力!看皮革與金屬的碰撞!”

十分鐘後,奧林匹斯的更衣室裡傳來了令人臉紅心跳的……橡膠摩擦聲。

當三位主神再次走出來時,整個神殿的畫風從“希臘史詩”瞬間崩壞成了“十八線鄉村重金屬搖滾樂隊車禍現場”。

宙斯扯下了那身象征文明與理性的白袍,換上了一身不知道從哪弄來的、緊得令人窒息的黑色漆皮緊身衣。那衣服顯然不合身,勒得他那象征著富貴與權力的啤酒肚像個充滿氣的遊泳圈一樣凸顯出來。皮衣上還鉚滿了長短不一的銀色鉚釘,在陽光下閃爍著廉價且危險的光芒。

波塞冬則被迫穿上了一條帶著漁網鏤空的背心,下身是一條亮片皮褲,手裡那把威嚴的三叉戟被纏上了粉紅色的led燈帶。至於阿瑞斯,這位戰神倒是適應得挺快,他直接光著膀子,隻穿了一條帶有鉚釘的皮短褲,脖子上掛著一根粗大的金鍊子,看起來不像是戰神,倒像是剛從某個地下迪廳收保護費回來的打手。

“怎麼樣?是不是充滿了成熟男人的韻味?”宙斯對著鏡子擺了個極其油膩的健美姿勢,擠眉弄眼地問道。

“大哥……我覺得有點勒得慌,特彆是胯下……”波塞冬一臉便秘的表情。

“閉嘴!這叫‘束縛感’!現在的粉絲就吃這一套!”宙斯大手一揮,“海神!戰神!跟我組隊!我們也出道!既然f4走的是清冷少年風,那咱們就走‘狂野熟男風’!我們要用荷爾蒙淹冇直播間!”

“那……咱們組合叫什麼名?”波塞冬舉著那把亮閃閃的三叉戟,弱弱地問道。

宙斯沉思了片刻,目光深邃地看向遠方:“f4是花樣美男,那咱們就要體現出歲月的沉澱與腰部的力量。就叫……‘眾神的老腰’組合!英文名:the

old

waist

of

gods!主打一個成熟穩重、曆久彌堅!”

一切準備就緒,第一場直播在萬眾矚目(其實是赫爾墨斯花錢買的推廣位)中開始了。

“哈嘍~各位凡人寶寶們!wele

to

奧林匹斯直播間!”

鏡頭一開,宙斯那張放大了數倍、毛孔清晰可見的大臉懟到了螢幕前。他努力擠出一個自以為慈祥實則驚悚的微笑,臉上的皺紋夾死了一隻路過的蒼蠅。

“今天,是我們‘眾神的老腰’首秀!不整那些虛頭巴腦的唱歌跳舞,那是娘炮才乾的事!咱們玩點硬核的!給你們展示一下什麼叫真正的神力!”

宙斯後退幾步,拍了拍自己那雖然有些鬆弛但依舊厚實的胸脯,發出“啪啪”的脆響。

“大家都知道,東方有那個……那個胸口碎大石。今天,本神王就來給你們表演一個升級版——‘雷霆胸口碎隕石’!而且不用護具!純靠肉身硬抗!”

說著,赫爾墨斯指揮著兩個獨眼巨人,吭哧吭哧地搬上來一塊足有磨盤大小、表麵坑坑窪窪的青灰色巨石。這可不是道具,這是阿瑞斯從斯巴達舊址挖來的花崗岩,硬度堪比鋼鐵。

“來!躺下!”宙斯豪邁地躺在了那張臨時搭建的按摩床上,指揮著獨眼巨人把石頭壓在自己胸口。

“呃……”石頭壓上去的一瞬間,宙斯的眼珠子稍微凸出來了一點,臉色從紅潤變成了豬肝色。那塊石頭的重量顯然超出了他這副幾千年冇鍛鍊過的老骨頭的承受範圍,但他依然強撐著,對著鏡頭比了個顫抖的“耶”。

“阿瑞斯!上錘子!記住,要用力!要讓觀眾看到火花!看到激情!”宙斯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

“父王……真的要砸嗎?這石頭看著挺結實的……”阿瑞斯手裡拎著一把巨大的工程錘,心裡有點發虛。他雖然平時莽撞,但也知道自家老爹最近骨質疏鬆得厲害。

“廢什麼話!砸!為了流量!為了修屋頂!給我砸!”宙斯怒吼道,脖子上的青筋暴起。

“好!那就得罪了!”

阿瑞斯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隆起,戰神之力灌注雙臂。他大吼一聲“哈!”,手中的巨錘掄圓了,帶著呼嘯的風聲,狠狠地朝著宙斯胸口的那塊大石頭砸去。

全場死寂。所有的觀眾,包括螢幕前的幾百萬吃瓜群眾,都屏住了呼吸。

“嘭——!!!”

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但緊接著,並冇有出現碎石紛飛、宙斯霸氣起身的畫麵。

取而代之的,是一聲極其清脆、甚至帶著點迴音的——

“哢嚓。”

那聲音不像石頭碎裂,倒像是陳年的老枯木被折斷的聲音。

時間彷彿凝固了。

那塊花崗岩完好無損,連個白印子都冇留下。但下麵的宙斯,表情瞬間從“豪邁”變成了“世界名畫《呐喊》”。他的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嘴巴張大到一個不可思議的角度,卻因為疼痛太過劇烈而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喉嚨裡傳出類似於破風箱般的“荷荷”聲。

他的胸口,原本鼓鼓囊囊的胸肌,此刻肉眼可見地凹陷下去了一塊。

與此同時,原本寥寥無幾的彈幕區突然炸了,但畫風卻極其殘忍:

【……這大爺碰瓷的吧?這就是神王?連塊石頭都頂不住?】

【救命,我好像聽到了骨頭渣子摩擦的聲音……這算直播事故嗎?】

【能不能彆在這耍雜技?好油膩啊!那種亮片皮褲辣瞎了我的鈦合金狗眼!】

【我們想看葉陽吃辣條!想看哪吒玩火!不想看這幾個老頭在這兒賣慘!】

【快關了吧,看著腰疼。這哪裡是‘眾神的老腰’,這分明是‘眾神的骨折’吧?】

【前麵的彆罵了,我覺得挺好笑的,打賞一顆爛番茄。】

此時的宙斯,眼角劃過一滴晶瑩的淚水。那是疼痛的淚水,更是尊嚴碎裂的淚水。他顫抖地伸出一隻手,抓住了旁邊嚇傻了的赫爾墨斯的腳踝。

“關……關……快關直播……”

“還有……叫……叫救護車……不,叫……叫太上老君……我要掛專家號……”

在一片混亂和阿瑞斯“父王你堅持住啊”的哭喊聲中,奧林匹斯的首場直播在一片漆黑中戛然而止。

半個時辰後,天庭三十三重天,兜率宮。

這裡已經不再是那個清淨的煉丹房,而被太上老君改造成了“三界第一神魔骨科創傷中心”。

宙斯正像個木乃伊一樣被綁在病床上,胸口纏著厚厚的繃帶,那是哪吒剛從混天綾上剪下來的邊角料。太上老君戴著一副老花鏡,手裡拿著一張x光片(其實是用照妖鏡照出來的),一邊看一邊嘖嘖稱奇。

“哎呀,老宙啊,你這就有點不服老了。”老君指著光片上那幾根斷得整整齊齊的肋骨,“粉碎性骨折,連帶著胸椎都有點錯位。你說你,一把年紀了,學什麼年輕人玩胸口碎大石?人家那是練過金鐘罩鐵布衫的,你這是純靠脂肪硬抗啊?”

“老君……彆說了……給我開藥……”宙斯疼得直吸涼氣,羞憤欲死,“用最好的藥……我要最快恢複……還要回去找回場子……”

“最好的藥?”老君眼睛一亮,那是看到了大肥羊的眼神,“有是有。貧道最新研發的‘黑玉斷續膏·加強版’,裡麵加了龍骨粉和鳳凰血,抹上去立竿見影,三天就能下地跳廣場舞。不過這價格嘛……”

老君伸出五根手指:“五萬靈石。不打折。而且還得加上剛纔的出診費、掛號費、還有這張x光片的材料費。”

“五萬?!”宙斯差點從床上蹦起來,又疼得躺了回去,“你怎麼不去搶?!”

“搶哪有看病來得快啊。”老君慢條斯理地收起片子,“這可是友情價了。你要是嫌貴,那就回去躺個百八十年,反正神仙壽命長,慢慢養唄。”

看著老君那副“愛治不治”的奸商嘴臉,再想想還在奧林匹斯等著看笑話的眾神,宙斯咬碎了後槽牙,流下了貧窮且悔恨的淚水。

“治!我治!這錢……從海神波塞冬的工資裡扣!”

遠在門外守候的波塞冬突然打了個噴嚏,感覺背後一陣發涼,緊了緊身上那件漏風的漁網背心,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