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1章 冥王哈迪斯:死亡重金屬的咆哮

“下一個選手!來自西方神界,冥界分部!那個讓奧林匹斯眾神都感到頭禿的男人——哈迪斯!”

主持人太白金星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明顯的顫抖,不僅僅是因為激動,更多的是因為冷。話音剛落,原本璀璨如晝的南天門演藝中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掐斷了電源,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漆黑。

“滋滋滋……”

空氣中傳來電流短路的焦糊味,緊接著,舞台四周毫無征兆地燃起了慘白色的幽冥鬼火。那不是特效,那是真正的、來自塔爾塔洛斯深淵的靈魂之火。隨著這幾盞鬼火的閃爍,整個演藝中心的氣溫呈現斷崖式下跌,前排觀眾手裡的可樂瞬間凍成了冰坨,就連哪吒的風火輪都因為低溫而有些熄火的跡象,不得不加大油門空轉來維持熱度。

“嗡——”

升降台發出沉悶的轟鳴,一口漆黑的、鑲嵌著黑曜石的巨大立式棺材緩緩升起。棺材板“砰”的一聲炸裂,乾冰(或者是屍氣)噴湧而出,瞬間淹冇了半個舞台。

煙霧散去,哈迪斯閃亮登場。

這位冥王顯然是為了今天的出道舞台做了精心的“形象管理”。他拋棄了那身象征權力的黑色長袍,換上了一件掛滿了骷髏頭、鉚釘和生鏽鐵鏈的緊身皮衣,皮褲緊得甚至能勒出他大腿肌肉的線條。那一頭原本亂糟糟的捲髮被染成了極致的“死亡黑”,並且用髮膠固定成了一個怒髮衝冠的刺蝟頭,煙燻妝濃得像是剛被人打了兩拳熊貓眼。

最吸睛的是他肩上扛著的那把吉他——那是一個雙頭琴頸的怪獸,琴身由地獄三頭犬刻耳柏洛斯的一根腿骨打磨而成,琴絃則是用複仇女神的頭髮搓成的,每撥動一下,都會發出淒厲的鬼哭狼嚎聲。

他往那一站,眼神空洞且厭世,渾身散發著一種“彆惹我,我想死,但我已經是死神了所以死不了”的頹廢氣息。

“are

you

ready

to

die!!(準備好去死了嗎?!)”

哈迪斯對著麥克風嘶吼了一聲,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了一斤砂紙。

“music!給老子炸!”

伴奏轟然響起。那不是普通的音樂,那是雷震子負責的低音炮配合著數萬個冤魂的尖叫聲合成的死亡重金屬。鼓點密集得像是要把人的心臟震碎,吉他失真度開到了最大,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把鋸子在鋸觀眾的腦神經。

“吼——!!!(令人san值狂掉的開場嘶吼)”

哈迪斯猛地一腳踩在監聽音箱上,手指在骨吉他上瘋狂飛舞,速度快得隻能看到殘影。

“地獄——!空蕩蕩——!惡魔——!在人間——!”

“那個宙斯——!是個渣男——!天天把活——!推給我乾——!”

“判官筆——!寫斷了——!孟婆湯——!熬乾了——!”

“但我——!不想加班——!我真的——!不想加班——!!!”

哈迪斯一邊唱,一邊開始了瘋狂的“大風車”式甩頭。那滿頭的黑髮像是一個高速旋轉的黑色拖把,在空中甩出了完美的圓形軌跡。隨著他的咆哮,舞台周圍噴出了十幾米高的黑色火柱,那是真正的地獄烈焰,烤得前排的天兵天將眉毛都捲曲了。

他的歌聲與其說是唱,不如說是來自靈魂深處的咆哮,充滿了社畜幾萬年來積壓的怨氣、憤怒以及那種想把老闆掛在路燈上的毀滅**。

台下的反應呈現出了極端的兩極分化。

以七仙女、嫦娥為首的“唯美派”神仙,此刻正痛苦地捂著耳朵,臉色蒼白。嫦娥不僅自己塞了棉花,還貼心地給玉兔戴上了一副隔音耳罩,生怕這隻單純的兔子被這股戾氣給汙染了。

然而,在觀眾席的陰暗角落裡,“地府後援團”卻徹底瘋了。

牛頭和馬麵聽得熱淚盈眶,那是找到了知音的感動。他們手裡舉著白骨做的熒光棒,跟隨著節奏瘋狂打call,甚至開始在過道裡玩起了“死亡之牆”的衝撞遊戲。

“太對了!太對了!這就我們打工鬼的心聲啊!”馬麵一邊擦眼淚一邊嚎叫,“唱出了我們的苦!唱出了我們的累!這纔是真正的陰間音樂!比那些靡靡之音強一萬倍!”

幾個剛從墳裡爬出來的殭屍甚至興奮得把自己的胳膊拆下來當熒光棒揮舞,場麵一度極其混亂且獵奇。

評委席上,氣氛同樣詭異。

通天教主,這位崇尚“有教無類”、性格本就有些叛逆的聖:keepalive人,此刻竟然眼睛一亮。他的一隻腳不由自主地跟著那狂暴的鼓點瘋狂抖動,手指在桌麵上敲擊著節奏。

“有點意思!真的有點意思!”通天教主大聲說道,試圖蓋過噪音,“這種純粹的情緒宣泄,這種破壞性的美學!這節奏感,像是在劈柴!又像是在開天辟地!夠勁!雖然這歌詞有點反社會,有點不利於天庭團結,但不得不說,很解壓!”

道釋作為主辦方,正緊張地盯著舞台結構的承重數據,生怕哈迪斯一個高音把舞台震塌了。他擦了擦額頭的冷汗:“這算是……工傷抗議嗎?看來以後得給冥界那邊漲點工資了,不然怨氣太重容易出事。”

然而,坐在最右側的滅霸,卻依然麵無表情。

他就像是一尊紫色的雕塑,在那狂暴的聲浪中巋然不動。他麵前的保溫杯裡的枸杞水,甚至連一絲漣漪都冇有泛起。

直到哈迪斯準備來一段長達三分鐘的solo(獨奏)時,滅霸終於動了。

他緩緩拿起麥克風,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瞬間壓過了全場的喧囂。

“停一下。”

“滋——”

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音樂戛然而止。那狂暴的重金屬瞬間消失,隻剩下哈迪斯那粗重的喘息聲在迴盪。

哈迪斯維持著一個極其帥氣的掃弦姿勢僵在原地,滿頭大汗,煙燻妝都花了,黑色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看起來更加猙獰。

他抬起頭,眼神凶狠地瞪著滅霸,那種被打斷施法的不爽簡直要溢位螢幕。

“怎麼?紫薯精?不想聽?是覺得我的音樂刺痛了你那脆弱的神經嗎?”哈迪斯挑釁地問道,手裡的骨吉他依然發出嗡嗡的低鳴。

“不。”

滅霸並冇有生氣,反而極其認真地翻開了一個筆記本,開始點評,“你的咆哮,很有力量,但還不夠絕望。”

“不夠絕望?!”哈迪斯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我在冥界待了幾萬年!我每天麵對的都是死亡和哭泣!你跟我說我不懂絕望?”

“真正的絕望是無聲的。”滅霸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回憶起了泰坦星的毀滅,又彷彿看到了宇宙儘頭的虛無,“就像是打完響指後的那一刻寧靜。萬物歸零,塵埃落定。那是冇有憤怒,冇有怨氣,隻有絕對的、冰冷的空虛。”

滅霸指了指哈迪斯,“你的聲音太吵了。你這隻是像個冇買到糖果的孩子在地上打滾撒潑。這就是典型的‘為了憤怒而憤怒’。全是技巧,冇有感情。更是冇有內涵。fail(不通過)。”

“你懂個屁!”哈迪斯暴怒,舉起那把沉重的骨吉他就要往地上砸,“這是搖滾精神!這是反抗!我要砸了這舞台!”

“這裡的設備很貴,賠不起的。”滅霸淡淡地提醒道。

隨後,他緩緩舉起了左手,那隻戴著高仿無限手套的手指輕輕搓動。

“既然你心裡充滿了暴躁,那就讓我來幫你物理降噪吧。”

“啪。”

一聲清脆的響指。

一道紅色的現實寶石光芒(雖然是特效做的)閃過。

哈迪斯感覺手上一輕。他原本準備狠狠砸向地麵的、那把看起來極其凶殘、重達百斤的骨頭電吉他,在這一瞬間……變成了一把粉紅色的、隻有巴掌大小的、上麵還貼著hello

kitty貼紙的……尤克裡裡。

“???”

哈迪斯傻了。他那準備砸琴的狂暴姿勢還維持著,手裡卻捏著這麼個粉嫩的小玩意兒,那種反差感簡直讓人噴飯。

“這……這是什麼鬼東西?!”哈迪斯驚恐地看著手裡的小琴。

“樂器不分貴賤,隻有適合與不適合。”滅霸重新端起保溫杯,語氣充滿了慈父般的關懷,“下去練練民謠吧,或者彈彈《小星星》。那種簡單的旋律,或許能淨化一下你那滿身的戾氣和油膩。”

“我不!我是冥王!我是死神!”

哈迪斯試圖用力捏碎這把尤克裡裡,卻發現這玩意兒被施加了某種因果律保護,堅硬無比。他憤怒地撥動了一下琴絃。

“叮咚~”

一聲清脆悅耳、充滿了治癒感的琴音響起。

全場爆笑。就連一直因為害怕而躲在嫦娥懷裡的玉兔,都忍不住探出頭來,發出了“咕咕”的笑聲。

哈迪斯看著手裡這把粉紅色的琴,又看了看台下笑得前仰後合的觀眾,那張塗滿了蒼白粉底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我恨這個節目!我恨紫薯精!我要回冥界!我要加班!加班都比這強!”

哈迪斯捂著臉,抱著那把粉紅色的尤克裡裡,在一片歡笑聲中倉皇逃離了舞台,留下了出道即退圈的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