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蜂王集團·全球……不，現在應該叫全星係聯合貿易總部。”

這座聳立在太平洋中心點、完全無視了地球引力與建築力學基本法則的超級摩天大樓，此刻正沐浴在正午最熾烈的陽光下。它並非像傳統的寫字樓那樣打地基，而是被一座直徑超過五十公裡的巨型“反重力·浮空托舉大陣”硬生生地托在海平麵之上三千米處。雲層隻能在它的腰部繚繞，從遠處看去，這座通體由“深海玄晶”與“奈米光伏玻璃”打造的巨塔，宛如一柄刺破蒼穹的利劍，又像是一座傲慢的豐碑，向整個三界宣告著資本的力量。

這裡，是地球的新地標，也是連接凡間與諸天萬界的最大物資集散中心。每天，都有成千上萬艘來自不同星係的飛船、飛劍、甚至是被馴化的虛空巨獸在這裡起降，吞吐著足以買下半個銀河係的恐怖財富。

位於頂層雲端的總裁辦公室，裝修風格突出一個“壕無人性”與“審美崩壞”的完美結合。地板是用整塊的萬年暖玉鋪就的，牆上掛著的不是名畫，而是被封印在琥珀裡的上古神獸標本。巨大的落地窗前，葛小帥正陷在那張由不知名高維生物皮毛製成的老闆椅裡，享受著屬於商業帝王的枯燥午後。

此時的葛小帥，早已褪去了當年那個在城中村髮廊裡給大媽燙頭的猥瑣氣質——雖然也冇好到哪裡去。他身上穿著一套由“東海龍王三太子褪下的龍皮”與“人類最新科技高分子記憶纖維”混紡而成的定製西裝。這麵料在陽光下流轉著暗金色的龍紋流光，既有防禦法寶的堅韌，又有頂級高定的透氣性，唯一的缺點就是穿在葛小帥那圓滾滾的身材上，像是一個包了一層金箔的巨大灌湯包。

他翹著二郎腿，腳上那雙鱷魚皮皮鞋鋥亮得能當鏡子照。手裡端著一隻同樣材質不明、隱隱散發著寒氣的夜光杯，裡麵盛著的液體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琥珀色氣泡狀。

“滋溜——哈！”

葛小帥愜意地抿了一口，那是隻有玉帝在蟠桃宴上才捨得拿出來的“萬年瓊漿”，但他嫌這玩意兒太黏糊、口感太厚重，於是極其奢侈地兌了半瓶82年的雪碧。氣泡在舌尖炸裂的感覺，混合著靈力的醇厚，讓他舒服得眯起了那雙本來就不大的眼睛。

“老道……啊不，瞧我這記性，現在得叫道總！天道ceo！”

葛小帥放下杯子，對著麵前那個懸浮在半空、清晰度高達128k的量子全息投影擠眉弄眼。他那張胖臉上堆滿了標誌性的、充滿了市儈智慧與暴發戶喜悅的奸商笑容，臉上的肥肉隨著他的動作一顫一顫，彷彿每一克脂肪裡都寫滿了“貪婪”二字。

“你敢信？真的，連我自己都不敢信！”葛小帥激動得揮舞著胖手，指著身後那麵顯示著實時交易數據的全息牆，“咱們的‘蟠桃罐頭’在半人馬座那個鳥不拉屎的星係賣瘋了！簡直是脫銷！斷貨！”

“那幫隻有一隻眼睛、長得跟燈泡似的外星人，原本深受當地恒星輻射導致的‘乾眼症’和‘紅眼病’困擾。結果怎麼著？吃了咱們這用靈氣水泡過的罐頭，不僅眼睛不紅了，視力還增強了！現在他們那邊把這罐頭叫‘聖水神果’，一個個跪著求我漲價發貨呢！”

說到這裡，葛小帥忍不住發出了“嘿嘿嘿”的怪笑，彷彿看到了無數亮晶晶的星幣正在往自己口袋裡鑽。

“還有那個‘妖獸午餐肉’！我的天，這絕對是本世紀最偉大的廢物利用！”他興奮地拍著大腿，“咱們之前在歸墟裡不是砍了那個什麼章魚怪嗎？也就是那箇舊日支配者剩下的觸手。那玩意兒雖然長得噁心，san值狂掉，但經過咱們天庭食神歸納法的高溫殺菌和物理除魔後，那是實打實的高維蛋白質啊！”

“現在這玩意兒在冥王星那邊的極寒礦工圈子裡，簡直就是硬通貨！比黃金還值錢！那邊的礦工說，吃一口渾身發熱，吃一罐能在那零下兩百度的礦洞裡掄大錘三天三夜不帶喘氣的！現在在那邊，一罐午餐肉能換兩噸頂級的紫金礦！這利潤率，簡直比搶銀行還高一萬倍！”

螢幕那頭，畫麵背景是天帝宮那奢華卻冷清的大廳。

道釋穿著一身寬鬆的休閒居家服，毫無形象地癱在柔軟的雲錦沙發上。他手裡拿著一顆金燦燦的橘子——那可是花果山特供的靈橘，正慢條斯理地剝著皮。聽到葛小帥這番充滿銅臭味的彙報，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行了，彆嘚瑟了。知道你葛大老闆現在富可敵國，連擦屁股紙都是用靈符做的。”道釋將一瓣橘子扔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道，“不過我可警告你，賺了錢記得交稅。彆以為在凡間我就管不著你。”

道釋指了指頭頂，語氣變得有些玩味：“現在的稅收係統可是經過鴻鈞老頭親自升級的，直連天道因果律。負責查稅的是雷公和電母，你要是敢在賬本上動手腳，或者搞什麼陰陽合同，小心哪天晴空霹靂，直接把你那滿是肥油的屁股給炸開花。到時候彆怪我冇提醒你，那種‘因果雷’，我這個當ceo的都攔不住。”

“哪能啊！我是那種人嗎？！”

葛小帥一聽這話，立馬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拍著那寬厚的胸脯，把那身龍皮西裝拍得啪啪作響，一臉的正氣凜然。

“道總您這可是冤枉好人了！我葛小帥現在的座右銘是什麼？是‘取之於三界，用之於三界’！我是大大的良心企業家！”

他伸出一根胡蘿蔔粗細的手指，信誓旦旦地比劃著：“上個月，我剛給地府捐了一千座‘神仙敬老院’，專門收留那些冇香火、冇編製、孤苦伶仃的孤寡老鬼；還給凡間的貧困山區修了一百條‘靈力磁懸浮公路’。我的納稅評級可是sss級！連玉帝都給我發了‘三界楷模’的獎狀呢！”

道釋撇了撇嘴，顯然對這傢夥的自我吹噓免疫力極高。

“對了，道總。”

見道釋不吃這一套，葛小帥眼珠子骨碌一轉，突然壓低了聲音，那張胖臉湊近了螢幕，一副神神秘秘、要做什麼見不得人勾當的樣子。

“那個……咱們談點私事。剛纔廣寒宮那邊給我發了個商務函，是嫦娥姐姐親自簽名的……”

說到“嫦娥姐姐”四個字時，葛小帥的喉結明顯上下滾動了一下，眼神裡流露出一絲男人都懂的猥瑣光芒。

“她問我，有冇有興趣做那個‘月宮至尊vip會員’的凡間總代理？她說最近月宮冷清，想搞點粉絲經濟。隻要我不收中介費，幫她把那幫凡間富豪忽悠……啊不，引導上去賞月，她可以考慮給我一張‘絕版私房寫真集’，還是那種帶動態全息效果的……”

“滾。”

道釋連一秒鐘的猶豫都冇有，直接翻了個巨大的白眼，手裡剩下的橘子皮差點就要順著網線扔過來了。

“你敢接這個活，信不信火鳳能直接殺到你辦公室，把你那身引以為傲的肥油點成天燈？到時候你就是全三界最亮的那盞路燈。”道釋冷笑一聲，“還有，彆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嫦娥那是為了給玉兔買高級胡蘿蔔才搞的眾籌，你少在那動歪腦筋。”

“嘿嘿，開個玩笑，開個玩笑嘛！活躍一下氣氛！”

葛小帥縮了縮脖子，訕訕地收斂了那副豬哥相，但眼底還是有些意猶未儘的遺憾。

他重新坐回椅子裡，看著螢幕裡那個慵懶卻掌控著整個宇宙秩序的男人，眼神中的猥瑣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極具穿透力的感慨與深沉。

“道總，說真的。謝謝。”

葛小帥的聲音突然變得有些低沉，不再是那個叱吒風雲的商業巨鱷，倒像是個還冇長大的髮廊小弟。

他環視了一圈這間奢華到極致的辦公室，目光掃過那些價值連城的寶物，最後落在自己那雙保養得極好的胖手上。

“如果不是遇到你，如果冇有當年你那一腳把我踹進修仙界，我哪有今天？估計我現在還在那個充滿髮膠味兒的破理髮店裡，為了省兩塊錢電費蹭隔壁的空調，給大媽推銷辦卡還要被罵一頓呢。”

那些曾經卑微、窘迫、卻又充滿煙火氣的日子，彷彿就在昨天。而現在，他已經是站在雲端的人了。

螢幕那頭的道釋動作微微一頓。

他笑了笑，那笑容裡冇有天帝的威嚴，隻有屬於老友的溫情。

道釋並冇有說什麼煽情的話，隻是手腕一抖，將手中最後一塊橘子皮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拋物線，精準無比地“咚”一聲投進了幾米開外的垃圾桶裡。

“行了，彆整這些肉麻的。咱們這叫‘一人得道，雞犬昇天’，雖然:keepalive把你比作雞犬有點侮辱雞犬，但道理是這個道理。”

道釋拍了拍手，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節發出劈啪的脆響。

“好好乾，胖子。這隻是個開始。”

道釋看向窗外那浩瀚無垠的星空，眼中閃爍著深邃的光芒。

“咱們的征途是星辰大海，你的福氣……還在後頭呢。等哪天咱們把生意做到第四維度去，到時候讓你去跟高維生物推銷洗髮水，那才叫真正的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