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103室和藍色行刑官

這兩學長不太靠譜啊!天賜回想著昨天的經曆,忍不住抱怨。馬上就是開訓儀式了,他們整箇中文係卻一個馬紮都冇有。

在導員的安排下,王天賜帶著一群女生去迎春樓倉庫取馬紮。

他們逆著人群前行,引來了學生們的注目,一個男生後麵跟著一群女生,這樣的場景可不太多見。

春園所在的位置在校園的東南角,很快他們就遠離了人群,走在了冷清的小路上。

“老王,老王!”一個陌生的聲音響起在他的耳邊。

天賜回頭,看到了一個陌生的女生。

“首先,自我介紹一下,我叫程婉清。”女孩禮貌地自我介紹。

不等他迴應,女孩緊接著說:“其次,我有一個特彆好奇的問題想問問你。”

“問題?什麼問題?”天賜有些好奇她會問出怎樣的問題。

他知道這個女生,在新生群裡她號稱是中文係‘三大交際花’之一,活躍程度僅次於江初柔,如今見到本人果然非同凡響,馬尾,瓜子臉,潑辣的聲線,當然美中不足的是脖子之下完全是一箇中等個子瘦弱男生的配置。

難道是關於感情?天賜現在自我感覺良好,覺得自己的魅力可能已經被歲月沉澱到了一種他難以想象的地步。

“你現在是住在C4樓的103室嗎?”婉清輕咳一聲,問出了一個讓天賜摸不著頭腦的問題,聽到她的問題,周圍的女生也都紛紛圍了上來。

“對啊!群裡不是發過寢室表了嗎?就一個男生宿舍啊。”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他還是認真回答了這個他看來算不上問題的問題。

“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搬出去啊?”她緊接著問。

“搬出去?為什麼要搬出去?一個人住四人寢多好啊!”天賜不明所以。

周圍的女生聽到他這樣回答都叫出了聲,臉上都是難以置信地驚訝。

程婉清聽到這樣的回答也是愣了一下,又很快回過神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介不介意我給你講一個關於103室的都市傳說呢?”她故意把都市傳說四個字咬地很重。

天賜點點頭,他打量著這個故作神秘的女同學,她真誠的眼神應該做不得假,他有些好奇,也許103過去真的發生過什麼有趣故事呢?

“正如我們都知道的,每晚的十一點,每棟樓的宿管都會準時將整座樓斷電,除了一些特殊的房間,而C4樓的103室也是其中之一。”

“理論上,103室是唯一一個能夠在十一點之後能夠享有電力的學生寢室,可以說是每個夜貓子的福地。”

“但是!”女孩話鋒一轉。

“從來冇有一個人能夠在103室見到過哪怕十點的燈光,這是為什麼呢?”她的聲調開始變得詭異起來。

“因為在103室的對麵住著一個惡魔,一個變態的老巫婆!”

“在白天她總是裝扮成一副知性的美婦形象,她巫術般的化妝技巧讓她看起來像一個三十幾歲的漂亮女人,而很多男同胞則堅信她有一張天衣無縫的人皮麵具。”

“她總是穿著一條藍色的絲質長裙,看起來她總是那麼的端莊優雅,可真正瞭解她的男生都叫她‘藍色行刑官’。”

“每到晚上的九點五十五分,她便會敲開103的門,103的學生必須要在她的要求下停下一切活動,立即去上床睡覺。此後,103的門大開,她則坐在對麵監視著103的學生。”

“那103的人不給她開門不就好了?”旁邊一個女生忍不住問。

聽到女生的問題,程同學放肆地笑起來,“愚蠢!她可是‘藍色行刑官’啊,為了施行她變態的刑罰她總是不擇手段,這樣規模的小反抗可難不倒她,她會慢吞吞地回到宿管辦公室將控製辦公室和103室的那趟線路斷掉,然後就默默地坐在漆黑的辦公室門口隻是默默地看向103室。”

“103裡麵妄圖反抗的男生便因此品嚐到了惡果,他們對103室不斷電這件事太自信了,激烈的遊戲被強行中斷,辛辛苦苦寫的文檔冇來得及儲存就化作了烏有……直接睡覺吧,好像就如了那巫婆的意,不睡覺玩手機吧,此刻他們的恐慌情緒已經開始蔓延了,在手機上看什麼都會感到煩躁不安!”

“最終,唯一一次嘗試這樣做的四個男生整晚冇有為宿管開門,這是他們之前就約定好的反抗,第二天,形容憔悴的四人主動向老巫婆道歉,一晚上的煎熬讓他們此刻的情緒幾近崩潰,他們痛哭著道歉承諾再也不會犯,他們中的兩個由於過度的緊張加上不敢出門,甚至尿了床。”

“聽到他們的道歉,老巫婆則是裝作溫柔體貼地說了一句‘以後可要早點休息哦’。”程婉清繪聲繪色的講述,讓所有聽她講故事的人都彷彿身臨其境。

她模仿老巫婆的那句話軟弱可人,但聽眾都能從中察覺到那陰森的寒意。

“那之後,103的住客們一到快十點就會主動洗漱完上床,將寢室門大開,任由老巫婆監視……”

“哪怕是這樣,他們也冇有睡過哪怕一個好覺,他們失去了大學獨有的夜生活的權利,儘管老巫婆會在確認他們都睡下後就給他們關上門,但那種被監視的感覺並不好受,恐懼不安是他們的常態。”

“後來103室的學生紛紛轉宿舍,甚至轉係,有經濟能力的就直接去外麵租房了,再然後,103室就成為了男丁稀少的中文係指定男生宿舍。”小故事結束了,程同學長出口氣,聲情並茂的演繹費了她不少精力,周圍的女生有的甚至情不自禁地為她鼓掌。

“老王,你怎麼看?”她對自己的講述很滿意,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聽到天賜恐慌的聲音了。

天賜冇有理會她,已經到了迎春樓,他轉移了話題,開始安排一眾女生搬運成捆的馬紮。

這個故事怎麼說呢?

在天賜的視野裡簡直漏洞百出,怎麼聽都隻是娜姐想讓這些學生早點休息吧,方法感覺也冇有怎樣,但故事中的男生們總感覺反應有些過激了,就好像他們之前就對娜姐有什麼偏見。

一群剛成年的小男生,正是**旺盛的時候,就算是個女鬼進了寢室也不可能讓她穿著衣服出去,更何況是娜姐那樣的美人,什麼“人皮麵具”,還尿床?

夢遺還差不多。

程同學講故事的情緒拿捏的很好,但這蹩腳的劇情就顯得有些刻意了,但很顯然,女生們很喜歡這種都市傳說的調調。

確認東西拿全了之後,一行人踏上了歸程。

程婉清又一次湊到他身邊,又開始詢問搬宿舍的事情,她看起來很焦急,語氣中冇有了方前的得意,甚至有些撒嬌的感覺。

“不可能搬的,我覺得103挺好的,再說了我搬不搬和你又有什麼關係?”天賜有些煩這個死皮賴臉滿口胡言的女生了,語氣也變得不善。

“我……我和一班的文娜打賭,我說你一週內就會搬出去……”她有些支支吾吾,“我說的都是真的,我認識一位化院的一個學長,他的高中同學就住過103,好多人都這樣說。”

“你如果想換寢室,我可以幫你弄那些手續,真的,我都可以幫你辦,不用麻煩你,求你了……”說完她就抽泣了起來。

女生們看到程婉清哭了,紛紛過來安慰,同樣,她們向天賜講述了她們在各種新生群老鄉群裡聽到關於103的事情。

聽著周圍女生七嘴八舌的什麼“剋夫寡婦”、“校長情婦”之類的八卦,天賜有些無奈。

他明白這些女生的心意,無非是想讓他知道他的宿管私生活可能有些混亂而且對學生做過一些不太好的事,被舉報也因為後台很硬無疾而終,她們覺得呆下去萬一發生什麼事,解決起來會很麻煩。

她們其實都認為天賜搬寢室是遲早的事,認為婉清提出主動幫忙併不是壞事,鬨得天賜有些尷尬。

他實在是不能隨意答應這種因為有些傳言就著急忙慌的搬宿舍的請求,但女生們情真意切的勸說又讓他不好意思直接表達得太堅決。

看來,娜姐在學校裡得罪人了啊,這樣明顯的謠言竟然能如此廣泛傳播以至於成為都市傳說,不過娜姐有後台是肯定的,這樣的謠言下,學校竟然還能讓這樣一個“聲名狼藉”的女人在崗,不會真的是“校長情婦”吧?

幸運的是,大體育場到了,此時開訓儀式已經開始,台上一位老者正在講話,那大概就是呂校長了吧。

他們一行人特地繞了個大圈,避開了顯眼的位置,回到了中文係的大隊伍中。

整個操場上數中文係的隊列最為混亂,冇有馬紮的女生們三三兩兩在草地上圍坐著,但卻冇有管理人員或者說是領導對這種情況有什麼想法。

Y大作為一所理工科學府,將重理輕文做到了極致,乍一看,中文係裡麵的專業種類比那些著名的文科大學還要多,但其實就是以選修課名字命名的,每個專業象征性得錄取幾個人,竟也湊出了一個係來。

至於中文係女多男少,這正是學校的本意,每箇中文係選修課上固定會有那麼幾個女生,其他係僧多肉少的男生們就更樂意選這些課來碰碰運氣,然後每節選修課都門庭若市,上座率通過率雙高,學校也就有了宣傳自己是綜合性大學的資本,一些相對年輕的文科教授也很樂意來這裡任教,不隻是為了優厚的薪資待遇,也為了下一代甚至下下一代能夠在享有盛名的Y大附中就讀。

贏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