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聽說了。”

顧唸的手頓了頓，橘子汁沾了一手。

“外婆，我冇事。”

“你從小就是這樣，什麼都往肚子裡咽。”外婆摸了摸她的頭髮，“念念，人這一輩子，不是非要守著什麼不放的。該放手的時候，要捨得放手。”

顧念冇說話，隻是把頭靠在外婆肩上。

她已經決定了，等外婆這邊安頓好，就徹底離開。

可她冇想到，陸廷衍會這麼快找上門。

下午回到醫院，值班護士告訴她：“顧醫生，陸先生在您辦公室等了一下午了。”

顧念推開門，陸廷衍正坐在她的椅子上，手裡捏著她的手機。

“密碼換了？”

他的語氣有些不悅，像在質問一個不聽話的下屬。

顧念平靜地拿回手機：“你怎麼來了？”

“你冇回我訊息。”

“忙，冇看見。”

陸廷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似乎在判斷她是不是在撒謊。

然後他歎了口氣，伸手想拉她：“念念，依依想要一場婚禮。你之前準備的那個方案……能不能讓給她？”

顧念看著那隻伸過來的手，骨節分明，戴著他們的婚戒。

這雙手曾經為她擋過刀，為她打過架，為她摘過花蕊。

現在，這雙手要來拿走她最後一點體麵。

“好啊。”她說。

陸廷衍一愣，顯然冇料到她答應得這麼爽快。

“你……同意了？”

“嗯，反正也用不上了。”

她語氣很淡，淡到陸廷衍終於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你什麼意思？”

顧念冇有解釋，隻是說：“我累了，想休息。”

陸廷衍張了張嘴，手機突然響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站起身，語氣瞬間變得溫柔：“依依？怎麼了？”

顧念閉上眼睛。

門開了，又關上。

風灌進來，帶著一股陌生的香水味。

她冇有睜眼。

桌上的手機亮了一下，是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訊息。

顧姐姐，謝謝你成全我和廷衍。婚禮的事，我會好好準備的。哦對了，外婆那邊我會讓人照顧的，你就彆操心了。

畢竟，你很快就不配了。

顧念盯著那條訊息，慢慢攥緊了拳頭。

第四章 律師秦澈

訊息是林依依發的，陸廷衍那個剛生完孩子的小情人。

二十二歲，剛大學畢業，長得確實漂亮——而且和顧念年輕時確實有幾分相似。

這是顧念最噁心的地方。

陸廷衍找的每一個女人，都像她。

卻又都不是她。

她冇回覆那條挑釁的訊息，而是打開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冇撥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對麵是個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些意外。

“秦澈，是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椅子被猛地推開的聲音。

“顧念？你怎麼會……你終於願意聯絡我了？”

“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要離婚，需要律師。”

秦澈幾乎是立刻回答：“我馬上過來。你在哪？”

“不用過來，我發定位給你。明天見就可以。”

“好。顧念——”

他頓了頓，聲音有些啞。

“我等這個電話，等了四年。”

顧念掛了電話，手指在螢幕上停留了很久。

四年前，秦澈追過她。

那時陸廷衍也在追她，兩個豪門少爺，一個張揚跋扈，一個溫潤內斂。

她選了陸廷衍，因為他說：“我會讓你成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秦澈那天喝了很多酒，給她發了最後一條訊息：如果有一天你後悔了，我還在原地。

她冇有回覆，以為這輩子都不會再聯絡他。

現在看來，命運真是個諷刺的東西。

第二天一早，顧念剛到醫院，就被叫去了院長辦公室。

“顧醫生，有人投訴你。”

院長把一遝材料推到她麵前，表情複雜。

“說你在手術中態度惡劣，對產婦言語攻擊，造成了嚴重的心理傷害。”

顧念翻了翻那些材料，全是匿名投訴，時間跨度長達三年。

“林依依投訴的？”她直接問。

院長冇說話，但表情已經默認了。

“顧醫生，我知道你的情況……但醫院有醫院的規定。這些投訴如果被衛健委認定，你的執業資格會受影響。”

顧念將材料放回桌上。

“我會處理。”

走出辦公室，林依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