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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宮裡便有了傳言。

他們都說，裴煜傾慕的本就是五公主。

如果不是我藉著幼時的情分，強行跟他綁定在一起。

再加上五妹還未及笄，還不到選伴讀的年紀。

根本輪不到我。

哪怕如此，這日，父皇還是把我叫到身邊：

「慧儀，我看你與裴煜相處本就生疏，倒是跟蕭燁走得很近。」

我食髓知味，明白了父皇的意思。

「女兒正要跟父皇稟告，我與裴公子隻是朋友之義，並無兒女私情，請父皇允許女兒退了與裴公子的婚事。」

屋子裡極靜，隻有漏刻滴滴答答滾動的聲音。

父皇見我沉默，眸中罕見地湧現出一抹愧疚。

「慧儀，這些年父皇忙於國事，有時不免疏忽了你，你有什麼想要的，就跟父皇說。」

我抬頭，看著眼前的父皇。

他已經不年輕了。

烏髮裡麵已經有了銀絲，眼角也已經爬上了皺紋。

母後剛剛過世那年，我小小一個縮在屋子裡，隻覺得到處都大得嚇人。

我想去找父皇，覺得他那麼高大，那麼厲害，隻要待在他身邊，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可他身邊的大太監卻告訴我：

「陛下有要事在忙，公主還是先回去吧。」

我知道他冇有在忙。

我明明聽到了雪妃清脆得像銀鈴的笑聲，一同傳出來的還有父皇的溫聲細語。

他隻是不願見我。

後來，雪妃生下了五妹。

五妹生得玲瓏可愛，又是他心愛之人的女兒。

他疼著寵著，含在手心裡都怕化了。

哪怕五妹坐在他腿上，揪住他的鬍子，他也不生氣。

躲在角落的我，窺見這一幕，隻覺得他們纔像是真正的一家三口。

可現在。

我不再是那個期盼著一個敷衍擁抱的可憐小公主。

我已經長大了。

我淡淡笑了笑，提了個無關緊要的要求：

「馬上就要中秋節了，父皇，女兒想去宮外賞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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