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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走了。

他走得很急,彷彿被一團怒氣裹挾著,走出好遠都可以聽到他重重揮動衣袂的聲音。

我怔怔地看著。

心想,這樣也好。

他救我一回,我也捧著真心讓他踐踏過一回。

最後我雖然落得那個不堪的結局。

可他隻是冇有選擇我而已。

說來說去,也怨不得他。

過往種種,我也無意糾纏,就當我們之間兩清了。

「咳——」

旁邊的蕭燁輕咳一聲,放開了我的手。

他的臉頰微微有些泛紅,不自在地避開我的目光:

「抱歉,公主,剛纔是我被那廝給氣糊塗了,不是故意冒犯公主你的。」

我歪歪頭,原來戰無不勝的蕭將軍竟這般容易被氣到。

要是戰場上,敵人知道了他這個弱點,豈不是隨便氣一氣他就決定了戰局。

我腦子裡轉著亂七八糟的念頭。

蕭燁卻左看右看,就是不看我。

「練鞭子一時半會兒可練不好,公主不必太過勉強,我改日再來教你。」

他緊緊地捏著我的帕子:「至於這帕子,等我洗乾淨了,再還給公主。」

我本想告訴他,隻不過是一件手帕而已。

宮裡多的是,就算丟了也不妨事。

可蕭燁卻匆匆走了,似乎身後有什麼東西在追趕。

不過,他倒確實是說話算話。

從那天開始,蕭燁每日都會進宮教我練一陣鞭法。

我的鞭子使得越發爐火純青,裴煜的臉色也越發難看。

他不再靠近我,就算目光偶爾劃過我,也是冰涼如水。

反倒是對五妹,他越發地縱容疼惜。

五妹是雪妃娘孃的女兒,她本就得父皇寵愛,賞賜給她的寶物更是不計其數。

得知五妹最近喜歡上了作畫,裴煜還是費儘心機給她尋來一塊極品冰煙墨。

那墨汁濃黑中帶著一點微閃的青綠。

萬壽節那日,五妹就是用它給父皇畫了一幅鬆鶴圖作為壽禮。

瑩瑩燭火下,那畫上的墨鬆彷彿要活過來一般。

父皇瞧著龍顏大悅:「我家五兒真是冰雪聰明,跟父皇說說,你想要什麼,父皇都應允你。」

滿堂臣公的注視下,五妹先是不著痕跡地對裴煜眨了眨眼,然後嬌俏地跪倒。

「五兒隻願父皇能長命百歲,就心滿意足了。」

可他們不知,在座的哪個不是人精。

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裡。

就連父皇也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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