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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風拂過梢頭,點點落紅飄散在空中。

五妹離開前,最後對我道:

「長姐,裴煜他對你是不同的,真情難尋,莫要錯過了姻緣。」

不同麼?

我嘲諷地笑了笑。

裴煜的不同,大概是發現我不再圍著他轉。

如果我如前世那般,他恐怕依舊會對我棄如敝履。

說來說去,不過是佔有慾作祟。

茶盞已經冰涼,我還是一飲而儘。

冰冷的涼意從胸腹蔓延至全身。

我對滿桃道:「起風了,收拾了吧。」

不過,我還是去見了父皇。

「七日後,便該是秋彌圍獵的日子,女兒想懇求父皇推遲。」

前世,便是在秋彌這日,一夥刺客突然闖入了獵場。

侍衛們護在父皇身邊,現場亂成一團,我們這些女眷卻落了單。

那一天,血流成河,無數平日裡金尊玉貴的女眷就那樣慘死在刺客的劍下。

我把前世發生的一切當作噩夢,一一告訴了父皇。

「女兒不願夢境的慘狀真的應驗。」

父皇怔了怔,竟然冇有懷疑,他問我:

「你要說的,就隻是這些?」

我點點頭。

我隻是個無權無勢的公主,做到這份上,已經儘了我最大的努力了。

「父皇國事繁忙,女兒就不叨擾了。」

我轉身走出好幾步,身後,傳來父皇微微嘶啞的聲音。

「你在夢中,有冇有見過你母後?」

「她這些年,有冇有怪朕?」

我頓了頓,腦海中卻劃過五妹的聲音。

「長姐,你可知道,父皇的寢殿裡有一幅先皇後的畫像。」

「有次我躲在櫃子裡,看到喝醉了酒的父皇抱著畫像默默流淚,他一直叫著順華,順華……」

宮裡誰都知道,先皇後崔順華在世時,並不得帝王寵愛。

他不喜她性格孤傲,不喜她總是學不會曲意逢迎。

有次為了給她教訓。

竟然一連數月都冇有踏足她的寢殿,讓她成了整個後宮的笑話。

如今,她死了。

倒成了高懸在帝王心頭的一束白月光。

何其可笑。

我冇有回頭,隻是低低道:

「冇有,想必母後她早已喝下孟婆湯,踏過奈何橋,有了新的夫君,和承歡膝下的孩子,將前世種種都忘得乾淨。」

吧嗒一聲,好似有茶盞撞倒的聲音傳來。

我冇有停留,就這麼頭也不回地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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