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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煜踉蹌地後退，不可置信：

「不可能的，你隻不過是在氣我，我知道，你一定是在氣我。」

啪的一聲。

我手中的馬鞭飛出，鞭子末梢擊打在他一步遠的空地上，捲起一片塵土。

我冷聲道：「你看，我們兩個之間本就隔著天塹。」

「你喜歡詩詞歌賦，而我就是這麼不學無術。我喜歡練鞭子，也喜歡興致來了，就跟人酣暢淋漓地打一場。」

「從前，我扭著自己的本性，勉強自己去學根本不喜歡的東西。」

「可現在，我不想了，我隻想暢快的做我自己。」

我轉身進了車內，對蕭燁道：「走吧，天色不早了。」

他嗯了一聲，調轉韁繩。

馬車緩緩遠去，裴煜始終留在原地。

彷彿一尊石化的塑像。

可我低估了裴煜的執著。

他竟真的跪在父皇麵前，求他收回成命。

父皇大怒，雖未降罪，卻斥責裴家需對他好生管教。

裴父命人將他拖回家中，壓在祠堂裡好一頓打。

木杖毫不留情地一下下擊打在他的腿上，要不是裴母百般阻攔，還不知要鬨到何種地步。

可哪怕如此，裴煜的傷勢剛剛好轉。

他又跪在了宮門口。

這次求的人，是五妹。

五妹來見我時，我正吃著蕭燁從宮外送來的點心。

他說這是城裡的杏芳齋新出的口味，如果我吃著好，下次再給我送。

我給五妹倒了一杯清茶。

她卻冇有喝，隻是怔怔地看著我。

「其實我有時候，很羨慕長姐。」

我一愣，不知這話從何說起。

五妹笑了笑，輕聲道：「我知道長姐一直怪父皇因為母妃，害得你落在枯井中整整三日。」

「可長姐又何曾知道，那一次你出事，父皇大怒，差點將母妃打入冷宮。」

「後來如果不是母妃有了我，今日，便不會有雪妃娘娘了。」

我不知道還有這段過往，拿起糕點咬了一口，卻始終食不知味。

「過去的事情早就過去了，現在父皇最疼愛的，是你。」

五妹搖搖頭：「長姐從來都不知道，父皇對我的寵愛，是有條件的。」

「這些年，我一直用儘所有心力，將自己變得足夠優秀，才能吸引父皇的目光。」

「反倒是長姐，哪怕你詩文比不過我，畫藝也比不過我，父皇卻時時刻刻將你掛在心上。」

她彎起嘴角，笑得有些苦澀。

「我很嫉妒長姐，你已經有了父皇的寵愛，就連裴煜也對你這般特殊。」

無論是在何時，無論在何處。

裴煜的目光永遠落在長姐身上。

她實在太羨慕這種毫無理由的偏愛。

所以，她費儘心機，以為能將這份偏愛搶走。

她也幾乎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

直到裴煜卑微地站在自己麵前。

「殿下，我求你向長公主解釋，你我之間，從來隻有兄妹情誼。」

那個光風霽月、被世人盛讚的男子，無助地哀求她。

「她不理我了，無論我怎麼解釋，她都不肯聽了。」

「殿下，我實在想不到辦法了，求你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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