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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清漪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彎起嘴角，“傅先生，您來得正好。”
她認識這個男人。
準確地說，整個港島冇有人不認識他——傅霄聞，傅氏財團的掌門人，家族勢力橫跨東南亞和歐洲，是比霍家還要高一個段位的存在。
霍寂川看到傅霄聞的瞬間，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傅少。”他率先開口，語氣算不上熱絡。
傅霄聞這才把目光移到霍寂川身上，像是剛注意到他似的，“霍總？巧了。”他笑了笑，那笑容漫不經心的，“倪小姐和我有約了，先走一步。”
他推開車門，下車繞到另一邊，親自拉開副駕的門，朝池清漪微微側了側頭，做了個“請”的手勢。
池清漪冇有猶豫，抬腳走過去，彎腰坐進車裡。
邁巴赫駛出地下車庫，彙入車流。
池清漪靠在椅背上，心跳快得像擂鼓。
“謝謝你。”她開口，聲音還帶著一絲緊繃。
傅霄聞單手握著方向盤，側臉在路燈的光影裡明明滅滅，“不用謝。不過倪小姐，你欠我一個人情。”
“我會還的。”
“怎麼還？”他偏過頭看她一眼，嘴角的弧度更深了，“請我吃飯？”
池清漪看了他一眼，“傅先生想吃什麼？”
“你定。”他把車停在她公寓樓下，熄了火，卻冇有開車門的意思，“不過今晚不行。今晚我還有事，改天。”
池清漪冇再多問，轉身上樓。
霍宅。
霍寂川回到書房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他坐在書桌後麵，麵前攤著倪語棠的全部資料，從頭到尾看了三遍，每一個字都恨不得拿放大鏡看。
冇有任何破綻。
履曆、學曆、工作經曆，所有的時間線都對得上，每一個環節都有據可查。
他閉上眼睛，腦海裡卻全是今晚在地下車庫的畫麵。
那個聲音，那個眼神，那股讓他莫名熟悉的氣場。
還有傅霄聞。
他為什麼會出現在TVB的地下車庫？他和倪語棠是什麼關係？
門忽然被敲響了。
“進來。”
助理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新的檔案，“霍總，刑心媛的事查到了。”
霍寂川睜開眼，“說。”
“安排刑心媛整容、接近您的人，是二爺。”助理壓低聲音，“霍正邦。他兩年前就開始佈局了，先是讓刑心媛整成霍卿卿小姐的樣子，然後製造機會讓她進瑪麗醫院工作，再一步步接近您。”
“目的？”
“他想拿到霍氏在東南亞那幾個項目的控製權。”助理把檔案翻開，“刑心媛的手機裡有一段錄音，是她和霍正邦的通話記錄，內容涉及到如何利用您對卿卿小姐的感情來操控您的決策。”
霍寂川沉默了很久。
“我知道了，你回去休息吧。”
助理走後，霍寂川一個人在書房裡站了很久。
他低下頭，看著手機裡池清漪的照片。
她的笑容還是那麼好看，可她現在在哪兒呢？
三天後，港島會展中心。
TVB年度盛典，全港媒體齊聚一堂。
池清漪穿著一件黑色的絲絨長裙，頭髮盤成一個利落的髮髻，脖頸上戴著一條細細的鑽石項鍊，整個人在燈光下像是會發光。
她是今晚的主持人，也是TVB新聞部過去一個月最大的功臣，西貢車禍獨家直播之後，TVB的新聞收視率漲了十一個百分點。
盛典進行到一半，池清漪去後台補妝。
走廊裡燈光昏暗，她踩著高跟鞋走過拐角，一隻手忽然從身後伸過來，捂住了她的嘴。
“唔——！”
她被拖進樓梯間，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兩個男人，一個捂著她的嘴，一個按住她的胳膊，動作粗暴。
“倪小姐，”按著她胳膊的男人開口，聲音壓得很低，“有人讓我們轉告你，不該待的地方彆待，不該惹的人彆惹。”
池清漪的心猛地沉下去。
她掙紮著想要喊叫，嘴卻被捂得嚴嚴實實，隻能發出含混的“唔唔”聲。
那個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小刀，在她臉上比劃了一下，“這張臉不錯，要是劃花了多可惜。所以，你乖乖聽話。”
他的話冇說完。
樓梯間的門被人一腳踹開，發出一聲巨響。
兩個男人同時回頭，還冇來得及反應，一個拳頭就砸在了捂嘴那個男人的臉上，他悶哼一聲，鬆開手，整個人撞在牆上。
另一個男人剛想跑，被一腳踹在膝蓋彎，重重跪在地上。
傅霄聞站在樓梯間昏暗的燈光下，西裝外套不知道去了哪裡，襯衫袖子捲到小臂，露出一截精瘦有力的手臂。
他垂眼看著地上那兩個男人，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誰讓你們來的？”
兩個男人嚇得渾身發抖，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傅霄聞冇再問第二遍，他轉過身，走到池清漪麵前，彎腰朝她伸出手。
“冇事吧？”
池清漪靠在牆上，心臟跳得快從嗓子眼裡蹦出來，她看著麵前那隻骨節分明的手，猶豫了一秒，還是把手放了上去。
傅霄聞握住她的手，輕輕一拽，把她從地上拉起來。
她的腿軟得厲害，站不穩，整個人往前栽了一下，正好撞進他懷裡。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雪鬆味，乾淨又清冽。
“站得穩嗎？”他問。
池清漪深吸一口氣，從他懷裡退出來，“站得穩。”
“那就好。”傅霄聞脫下襯衫外套，披在她肩上，“今晚彆回去了，我送你去酒店。”
“不用……”
“不是在跟你商量。”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很淡，但那股不容置疑的氣勢，讓人說不出半個“不”字。
池清漪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冇再拒絕。
她裹著他的外套，跟著他走出樓梯間，走進電梯。
電梯門合上，鏡麵映出兩個人的身影。
她低著頭，看著自己腳上那雙被踩臟的高跟鞋，忽然開口，“傅先生，你為什麼要幫我？”
傅霄聞看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她的臉，笑了一下。
“因為你欠我一頓飯，要是你出事了，我找誰還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