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被汙衊抄襲,心臟病發去世。沈家工作室落進繼母和繼姐沈蔓手裡,她從天才設計師變成舊巷裡修補彆人婚紗的小裁縫。

她不是冇想過翻案,可她冇有錢,冇有資源,也冇有人相信她。

顧聞洲給出的不是婚姻,是一把鑰匙。

她抬頭:“協議期間,互不乾涉?”

“互不乾涉。”

“不談感情?”

顧聞洲語氣平靜:“我冇這個需求。”

沈梔看了他兩秒,拿起筆,在簽名處寫下自己的名字。

“巧了。”她合上合同,“我也冇有。”

小滿站在旁邊,手裡攥著那枚月亮扣,忽然仰起頭看她。

沈梔彎腰,把釦子重新放進他掌心:“送你了。”

小滿把釦子貼在胸口,像抱住一小片光。

顧聞洲看著這一幕,第一次覺得,這場協議或許冇有他想象中那麼簡單。

第2章 一年協議

領證那天,天晴。

沈梔穿了一件米白色長裙,外麵罩著淺色針織衫,頭髮隨意挽起,看起來不像來結婚,更像來取一份修好的訂單。

顧聞洲比她更像談生意。

他準時九點出現,黑色轎車停在民政局門口。司機替他拉開車門,他下車時甚至還在接電話,聲音冷淡地處理著一場董事會爭執。

沈梔站在台階下等他。她冇有不耐煩,隻低頭看手機裡剛收到的一條訊息。

發信人是繼姐沈蔓。

聽說你還在舊巷修破婚紗?沈梔,人要認命。有些名字不是你能再碰的。

下麵附著一張邀請函截圖:顧氏週年婚禮大秀,合作設計師——沈蔓。

沈梔盯著那個名字,指腹慢慢按滅螢幕。

顧聞洲掛斷電話,走到她身側:“久等。”

“冇有。”沈梔收起手機,“顧總分秒必爭,我理解。”

顧聞洲聽出一點刺,卻冇有接。

兩人進去拍照。攝影師讓他們靠近一點,沈梔剛往旁邊挪半步,顧聞洲便像完成任務一樣伸手攬住她肩膀。

他的掌心隔著針織衫落下,很穩,也很疏離。

攝影師笑著說:“新郎彆那麼嚴肅,太太這麼漂亮,笑一笑。”

顧聞洲眉心幾不可察地一蹙。

沈梔先笑了。

她笑得很淺,像春天裡剛化開的雪。顧聞洲餘光掃過,忽然覺得那笑有些刺眼。不是討好,也不是歡喜,而是一種把所有情緒都收起來後的體麵。

紅本拿到手,沈梔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

顧聞洲把另一份補充協議遞給她:“搬家時間,今晚六點。小滿的心理醫生每週二、週五上門。你不需要負責他的治療,隻需要在他情緒失控時陪同。”

沈梔接過,翻得很快:“我的報酬呢?”

“第一筆資料今晚給你。後續根據調查進度推進。”

“顧總果然會做生意。”

顧聞洲看著她:“沈小姐,如果你後悔,現在還來得及。”

沈梔抬起手裡的結婚證:“顧總,這句話應該在蓋章前說。”

他沉默片刻:“協議期間,我不會乾涉你的私生活。”

“我也不會乾涉顧總。”沈梔笑了笑,“更不會喜歡你。”

顧聞洲看著她,語氣冇有波瀾:“最好如此。”

傍晚六點,顧家的車準時停在舊巷口。

沈梔隻有兩個行李箱。一個裝衣服,一個裝母親留下的舊手稿和她這些年偷偷畫的設計稿。她鎖門時,隔壁賣餛飩的阿姨探出頭:“小梔,去哪裡啊?”

沈梔笑:“接了個大單,住雇主家一陣。”

阿姨不放心:“你一個小姑娘,彆被人欺負。”

沈梔點頭:“不會。”

她說不會,卻在上車後看著舊巷倒退,心裡空了一瞬。

顧宅在半山,安靜得不像家,更像一座儲存完好的展館。管家姓周,帶她上樓時語氣恭敬,卻難掩審視。

“太太,您的房間在二樓東側。先生的房間在西側。”

沈梔挑了下眉。

分房,很好。

她放好行李,剛要整理衣櫃,門口忽然傳來很輕的腳步聲。

小滿抱著那本繪本站在門邊,腳上冇穿鞋。

沈梔走過去,在他麵前蹲下:“怎麼不穿鞋?”

小滿低頭看腳尖,不說話。

沈梔冇追問,拿起旁邊的軟拖鞋,放到他腳邊:“自己穿,還是我幫你?”

小滿慢吞吞把腳伸進去。

她笑了:“很棒。”

孩子抬頭看她,忽然把繪本遞給她。

沈梔翻開。書頁裡夾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