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興師問罪

季清宴疼的哇哇直叫。

“二叔,二叔,我哪招惹你了,你 倒是說呀!”

“再這樣對我,我真的要生氣了。”

傅詢無視他崩潰的怒吼,始終冷著臉,目光跟隨著穿過長廊的小姑娘。

直到她身影消失,才將視線收了回來。

他拎著季清宴的領子,將季清宴扯到了身前,聲音低沉譏諷。

“你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還是裝作無事發生?季清宴,我真沒見過你這麽沒種的男人。”

傅詢餘光掃見門外湧動過來的影子,將人拉的更近,冰冷冷講:“你不是想知道,那我告訴你。”

“你那聯係不上孩子父親的前女友,今天找上蠻蠻,被我攔了下來。”

顏桑懷孕這個訊息讓季清宴徹底放棄了掙紮,如同泄了氣的皮球,癱倒在地上,久久回不過神來。

他怔怔的望著地麵,動了動嘴唇,卻說不出任何話。

季清宴隻知道他完了。

徹底完了。

季老爺子手裏拿著棍子,顫顫巍巍的快走進來,見著地上狼狽的孫子,氣不打一處來。

他怒瞪著傅詢,不由分說揚起一棍子,狠狠打在傅詢的後背上。

棍棒和皮肉實打實的接觸,發出沉悶一聲,聽著都疼。

搬來救兵,跟在老爺子身後的姚芹被嚇得大喊一聲,而真正捱打的人,一聲不吭。

傅詢轉過身,靜靜地望著眼前的父親,神色冷淡,他沒躲開,也什麽沒說。

倔強無端滋生出一股沉默的悲傷。

季老爺子打完那一棍,握著棍子的手都在顫抖。

他指著失神的季清宴,質問傅詢。

“你到底想幹什麽?是不是想毀了這個家,你才滿意!”

他知道傅詢的執念,固執的以為傅詢看自己的親侄子不爽,想要搶走屬於孫子的東西。

見傅詢不說話,氣極的季老爺子高高舉起手裏的棍子。

還未落下,便見斜方衝過來一道纖細的身影,擋在傅詢的身前。

傅詢在蘇婉寧過來的一瞬間,麵上閃過一抹驚慌,他的動作更快,反身將她擋在懷中。

後背又捱上一棍,傅詢悶哼一聲,被他抱在懷裏的蘇婉寧聽的清清楚楚。

她攬住傅詢,支撐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影,紅著眼看向季老爺子,聲音中帶著一絲哭腔。

“別打了,別打小叔叔。”

“他從來不是無緣無故找事的人,一定是季清宴做錯了事情,才挨罰的。”

“我相信他。”

傅詢微微低頭,望向他的小姑娘,心中蒸騰起一股暖意。

他以為蠻蠻是來為別人撐腰,為別人興師問罪的。

聽著蘇婉寧的話,季老爺子神色微滯。

再看向小兒子疏離冷淡的眼神,心口傳來一陣疼痛,讓他有些喘不過氣來。

下一瞬,季老爺子兩眼一閉,直挺挺倒了下去。

眾人大驚失色。

傅詢忍住後背撕裂的疼痛,抱起季老爺子,朝著管家急聲吩咐,“快去備車,去醫院。”

“是是是。”站在門口的管家慌神中,又有條不紊的跑在傅詢麵前安撫。“我馬上安排。”

姚芹尖喊著跟在傅詢身後,手忙腳亂的在手機上亂戳,又是在給季凜打電話。

急急跟上去的蘇婉寧,忽覺掌心有些潮濕,低頭一看卻怔愣住了。

滿手的鮮紅黏膩,濃稠的粘連,是血。

在京市,無人敢傷傅詢,蘇婉寧幾乎是瞬間猜到了緣由。

傅詢的傷是在緬南有的。

他該傷的多重,才會至今不愈,為什麽不養好傷再回來呢?

蘇婉寧胡亂的往裙子上擦了擦手,轉身往樓下跑去。

很快,房間裏隻剩下了季清宴一個人,呆滯的坐在地上,失了魂般的喃喃道:“我不要,我不要。”

他不想要顏桑,也不想要孩子。

季清宴早在顏桑拋棄他出國的那一刻,便放下了她,是顏桑的離開,讓他發現了身邊更美好的存在。

脫離了夢幻的童話故事,是迎麵而來的現實。

在季清宴的眼裏,長大脫去學生稚氣的蘇婉寧,纔是自己的完美伴侶。

門當戶對的家世,出眾的才華能力,上佳的容貌身材,無一不是致命的吸引力。

季凜耳提麵命告訴季清宴,和蘇婉寧結婚,便能將百分之三十的股份收入囊中。

屆時,季氏集團完完全全的屬於他們,再無人可以奪走。

久而久之,季清宴越來越注意和自己一起長大的蘇婉寧,再也不是以年長一歲的夥伴視角,而是代入未婚夫的身份。

他不再將娃娃親婚約當做大人無理的玩笑,也不再追求所謂的愛情自由。

可命運彷彿熱衷於開玩笑。

在季清宴終於徹底喜歡上更適合自己的蘇婉寧時,他醉酒和顏桑春風一度。

顏桑又有了他的孩子,無法抵賴的證據。

傅清宴痛苦的抱著頭,捶打著太陽穴,喃喃自語:“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以蘇婉寧清醒不將就的性格,讓她知道顏桑懷孕的事情,自己和她絕無半分可能。

絕對不能讓她知道。

就在季清宴自怨自艾時,房內匆忙走進來一人,蹲在季清宴的身前,扶著他的肩膀。

“清宴。”

季清宴抬頭,看見沒趕去醫院,卻出現在自己麵前的季凜,驚慌又依賴的反握住季凜的手臂。

“爸,你幫幫我,我做錯事了。”

季清宴在季凜麵前毫無保留的交代,不同於在姚芹麵前的保留,他對於父親更信賴。

季凜聽完季清宴的話,威嚴重重的看了他一眼,看的季清宴往後縮了縮。

季凜沉思片刻,“這件事我來處理,訂婚宴必須要繼續,這件事堅決不能讓蠻蠻知道。”

他眼裏閃過一抹狠戾的暗光,“你犯下的那個錯誤也絕對不能留下。”

季清宴聽到父親堅決的話,反而顯過一絲猶豫,但轉瞬即逝。

他還是選擇自己的利益,即使曾經自己也虧欠了顏桑,但當初到底是她先拋棄了自己。

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他留戀。

季清宴心下鬆一口氣,手也放鬆下來,突然想到什麽,氣又提了上去。

手下用力,抓的他老子季凜一個神清氣爽,差點想給季清宴反手來一巴掌。

“爸,二叔他知道了,他一定不會同意我和蠻蠻訂婚的。”

“怎麽辦?”

季凜神色嚴肅,緊握著季清宴的手臂,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再抬頭時,他麵上閃過得逞的光,低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勢在必得。

“別擔心,爺爺會幫你的。”

“季家必須得姓季,訂婚後,你盡快得到蘇婉寧,有了孩子,感情才會穩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