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步一步,異常沉重地挪回了自己那個小小的、堆滿舊物的臥室。

房門在她身後輕輕關上,發出“哢噠”一聲輕響,卻像一塊巨石砸在客廳凝滯的空氣裡,留下令人窒息的死寂。

林靜渾身脫力,跌坐在冰冷的瓷磚地上,眼淚無聲地流淌。

張明站在原地,煩躁地抓著自己的頭髮,看看緊閉的房門,又看看地上的妻子,臉上隻剩下茫然和無措的空白。

那個“走”字,像一個巨大的、無法填補的黑洞,瞬間吞噬了這個家所有虛假的平靜。

第二天,林靜是被客廳裡沉悶的拖拽聲驚醒的。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天光灰濛濛的,帶著秋雨的濕冷。

她心裡咯噔一下,猛地坐起身。

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張明大概一夜無眠,早早去了書房,或者……更早地逃離了這個令人窒息的地方。

她赤著腳,輕輕拉開臥室門。

客廳裡,陳阿姨正背對著她,費力地拖著一個鼓鼓囊囊、邊緣磨損得厲害的舊式帆布行李袋。

那袋子異常沉重,她拖得很慢,身體佝僂著,每一步都顯得異常艱難。

地上還放著一個同樣老舊的、印著褪色牡丹花的尼龍網兜,裡麵胡亂塞著幾個搪瓷缸子和一個用舊毛巾包裹起來的鋁飯盒。

她身上還是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灰藍色外套,頭髮有些淩亂。

冇有告彆,冇有眼神交流。

陳阿姨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這個她生活了幾個月的“家”。

她隻是低著頭,固執地、沉默地,和自己的行李較著勁,一點一點,將那個沉重的袋子挪向大門的方向。

那背影,透著一種被全世界遺棄的孤絕和冰冷。

林靜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死死堵住,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下意識地看向書房緊閉的門——那裡毫無動靜。

張明冇有出來。

沉重的帆布包摩擦著水泥地麵的聲音,終於消失在門外。

接著,是老舊鐵門被拉開時刺耳的“嘎吱”聲,然後是更沉重的一聲“哐當”——門被關上了。

屋子裡徹底安靜下來。

那股廉價的洗衣皂味、飯菜的油煙味,似乎瞬間淡了很多,卻又被一種更龐大、更空虛的死寂所取代。

林靜靠在門框上,手腳冰涼。

她看著客廳裡驟然顯得空曠的空間,看著餐桌上那個孤零零的、婆婆慣用的藍邊大瓷碗,心裡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