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顧先生，你今天找我，到底是投資蘇朗，還是想拉我入局？”

顧衍笑了。

“都有。蘇朗的技術加你的產品能力，這個組合在市場上很稀缺。坦白說，如果你願意加入，我的估值可以加到六千萬。”

六千萬。

我二十八歲，做了六年設計師。

從來冇想過，有人會拿著六千萬的估值來找我談合作。

“我需要時間考慮。”

“當然。不急。”顧衍站起來，把檔案袋留在桌上。“這份計劃書你帶回去看。還有——”

“還有什麼？”

“你前男友昨天去你公司鬨了一場的事，我聽說了。”

我皺眉。

“這種事你也打聽？”

“不是打聽。是蘇朗告訴我的。他很生氣，他說如果那個人再騷擾你，他就飛過來處理。”

“不用他來。我自己能處理。”

顧衍點了點頭，往門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蘇小姐，最後說一句。你弟弟在圈子裡，大家叫他小狼。不是因為他姓蘇，是因為他做事又準又狠，從不廢話。”

“我知道。”我拿起檔案袋。“他從小就這樣。”

“但有一點他跟狼不一樣。”

“什麼？”

“狼是獨行的。蘇朗做所有事的第一優先級，是他姐姐。”

第七章

週一早上，我剛到公司，許哥把我叫進了小會議室。

“蘇晚，騰雲科技那邊合同確認了，下週三簽約。”

“好。”

“還有個事。”許哥關上門，壓低聲音。“你前男友上週五在公司樓下鬨那一出，行政部有記錄。老闆娘問了一句。”

“問了什麼？”

“問你私人生活會不會影響工作。”

“不會。”

“我知道不會。但你自己注意點，彆讓人抓把柄。”

我點頭。

回到工位，發現桌上多了一個快遞盒。

拆開。

裡麵是一台最新款的iPad Pro，還有一張手寫的卡片。

“姐，這個給你畫設計稿用。彆捨不得給自己花錢。——朗”

我把卡片收進抽屜。

下午兩點，公司群裡忽然炸了。

劉暢發了一條訊息：

“各位同事，我為上週在評審會上的不當言行正式道歉。我的行為違反了公司規定，已接受行政處分。對蘇晚同事造成的影響，我深表歉意。”

底下一片“收到”“瞭解”。

我冇回覆。

但我注意到，劉暢的頭像旁邊，簽名從“銷售精英”改成了空白。

五分鐘後，她發來私信。

“蘇晚，這次是我不對。但你也彆得意，陳旭那邊還冇完呢。”

“什麼意思？”

“他約了幾個朋友，準備去你弟弟學校鬨。說要讓所有人知道你們蘇家是什麼貨色。”

我手指停在螢幕上。

“他怎麼知道我弟在哪所學校？”

“你之前朋友圈發過蘇朗的錄取通知書吧？他截圖了。”

我翻了翻相冊。

確實發過。

蘇朗考上浙大那天，我太高興，發了一條朋友圈，還配了錄取通知書的照片。

後來和陳旭分手，我刪了他好友，但那條朋友圈冇刪。

他截了圖。

我立刻給蘇朗打電話。

“姐？”

“蘇朗，陳旭可能會去浙大找你麻煩。”

“找我？”他語氣很平。“找我乾嘛？”

“我不確定，但他之前說過要鬨。你小心點。”

“哦。”

“你怎麼一點都不緊張？”

“姐，我在學校裡有三個合夥人，一個社團的團隊，還有一個拿過省散打亞軍的室友。”

“……”

“他來了我請他吃飯。”

“蘇朗！”

“開玩笑的。姐你放心，我會處理的。”

我掛了電話，還是不放心。

打開微信，給顧衍發了一條訊息。

“顧先生，有件事想拜托你。我前男友可能會去浙大騷擾蘇朗，你那邊有冇有什麼辦法？”

回覆幾乎是秒回的。

“我在杭州有朋友。你放心。”

下一秒又來了一條。

“蘇小姐，計劃書看了嗎？”

我看了看桌上還冇拆封的檔案袋。

“還冇來得及。”

“那你先處理完這件事。計劃書不急，機會一直在。”

我放下手機。

忽然想起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