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話，你到底什麼情況？”

蘇朗歎了口氣。

“姐，我本來想開學當麵跟你說的。”

“現在說。”

“好吧。”他停頓了一下。“我大二的時候，跟兩個同學做了個項目。一個校園二手交易的APP。”

“然後呢？”

“然後……現在有三百萬用戶了。”

我站在街邊，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多少？”

“三百萬。姐，我們團隊五個人，我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去年有兩家機構想投我們，我都冇答應。”

“為什麼不答應？”

“因為估值冇談攏。他們出的價太低。”

我扶住了旁邊的路燈杆。

我弟弟做了一個三百萬用戶的APP。

有機構想投他，他嫌估值低。

而我一直以為他隻是個在學校做兼職、接外包的普通大學生。

“蘇朗，你去年說賺了八十多萬——”

“那是項目分紅。姐，APP是有廣告收入的。”

“你……你為什麼不早告訴我？”

“告訴你乾嘛？你會擔心我不好好上學。”

我張了張嘴，發現他說得冇錯。

“那你現在考上浙大計算機，是打算——”

“讀書和創業不衝突。浙大那邊的導師，我已經聯絡好了，他願意帶我做項目。”

我沉默了好一會兒。

“姐？”

“我在。”

“你彆生氣。”

“我冇生氣，我……我就是覺得，你長大了。”

蘇朗笑了一聲。

“姐，我跟你說過的，好事。”

掛了電話，我站在路邊。

晚風吹過來，把我襯衫上那塊紅油漬吹得更顯眼了。

昨天陳旭因為十萬塊錢掀了桌子。

而蘇朗把八十萬的分紅，一分不留全打給了我媽。

一個是罵我伏地魔的男人。

一個是悶聲做大事的弟弟。

手機又響了。

陳旭的微信：“蘇晚，我最後問你一次，你到底分不分？”

我打了三個字。

“分了。彆再聯絡我。”

然後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第六章

週六下午，我去見了顧衍。

約在市中心的一家咖啡館。

他比那天評審會上看起來隨意一些，冇穿西裝，戴著副金絲邊眼鏡，麵前放了一杯美式。

“蘇小姐，坐。”

我坐下來，服務員送來菜單，我點了杯拿鐵。

“顧先生，你說有個提議？”

“先不著急。”他推過來一個檔案袋。“你先看看這個。”

我打開。

裡麵是一份商業計劃書。

封麵寫著——“閃遞APP·A輪融資計劃書”。

創始人那一欄，赫然寫著：蘇朗。

我翻了幾頁。

用戶數據、營收模型、增長曲線、競品分析——每一頁都做得極其專業。

三百萬用戶，月活躍一百二十萬，去年總營收四百六十萬。

今年上半年營收已經突破三百萬。

按這個增速，全年破千萬冇有任何問題。

我合上計劃書。

“顧先生，你拿這個給我看，什麼意思？”

“兩個意思。”顧衍端起咖啡。“第一，我想投蘇朗，A輪，估值五千萬，我出一千萬，占百分之二十。”

“那你應該找蘇朗談。”

“我找過他了。他說所有投資相關的事，必須經過他姐姐同意。”

我愣住了。

“他還說——”顧衍放下杯子，“他做這個項目賺的每一分錢，將來都是給他姐還債的。”

“什麼債？”

“他原話是：我姐帶我吃了三年鹹菜，供我讀書，這輩子還不完。”

我低下頭。

鼻子有點酸。

“蘇小姐，第二件事。”顧衍從公文包裡又拿出一份檔案。“我調查過你的背景——彆緊張，是正常的商業儘調。你在啟明設計工作六年，獨立負責過十一個重點項目，去年帶的團隊拿了兩個行業獎。”

“你到底想說什麼？”

“我想說，蘇朗的APP現在正好缺一個頂級的產品負責人。技術他有，運營他有，但產品設計和用戶體驗這塊，一直是短板。”

“你在挖我？”

“不是挖你。是想告訴你一個機會。你可以繼續在啟明做高級設計師，拿你的三十萬年薪。也可以——”

他指了指那份計劃書。

“入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