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陷入了時間循環，隻要一死，就會回到6月12日的早上，回到婚禮前三天。

我好像……有了一次又一次重來的機會。

第三章 第二次

我花了整整一個上午，覆盤了第一次循環的全過程。

失敗的原因太明顯了：我太被動，太膽小了。隻是一次笨拙到可笑的搭訕，根本不可能讓他對我產生什麼印象，更彆說改變他和沈念卿的結局。

這一次，我不能再躲在殼裡了。

我要主動出擊。

我翻遍了整個衣櫃，裡麵全是黑白灰的素色衣服，寬寬大大的，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像一隻不敢露頭的蝸牛。七年了，我一直都是這樣，不敢穿太紮眼的衣服，怕被人注意到，更怕被他注意到，又怕他注意不到。

我咬了咬牙，拿著銀行卡出了門，坐了半個多小時的地鐵去了商場。

我花光了半個月的生活費，買了一條正紅色的吊帶連衣裙。裙子很合身，勾勒出我一直藏起來的腰線，顏色亮得像一團燃燒的火，鏡子裡的女生，陌生又鮮活，眼睛裡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

我對著鏡子裡的人，一字一句地說：“時染，你不能再躲了。七年的暗戀，難道要輸給一個剛認識幾天的女生嗎？”

我又去了理髮店，把留了多年的黑長直，燙成了溫柔的大波浪。化妝師給我化了淡妝，掃了淡淡的腮紅，塗了豆沙色的口紅。鏡子裡的女生，眼睛亮得驚人，再也不是那個躲在角落裡，毫不起眼的時染了。

回到學校，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相熟的同學，要到了江渡完整的課表。

他週一上午有兩節專業課，在一號教學樓的203教室；週三下午有選修課，在圖書館的報告廳；每天晚上七點，會去操場跑步，固定跑五圈；每週五下午，會去學校的遊泳館。

我把他的行程，一字不落地記在本子上，紅筆圈出了所有能製造“偶遇”的時間點，像在製定一場精密的作戰計劃。

我要讓他的世界裡，到處都是我的影子。我要讓他睜眼閉眼，都能看到我。

週一上午，我提前十分鐘走進了203教室，坐在了他常坐的位置旁邊。教室裡人不多，他進來的時候，一眼就看到了我，腳步頓了一下，眼裡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顯然是認出了我。

他走過來，拉開我旁邊的椅子坐下，笑著問我：“你也選了這門課？我以前怎麼冇見過你？”

我的心跳瞬間漏了一拍，連忙點頭，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一點：“嗯，早就聽說李老師講得特彆好，特意來旁聽一下。”

“確實講得很透徹，就是案例有點偏，不太好懂。”他笑著說，拿出課本和筆，放在桌上。

整整兩節課，我都坐得筆直，連呼吸都放輕了。他的胳膊就在我旁邊，隔著不到十厘米的距離，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雪鬆味，清冽又乾淨，是我偷偷聞了七年的味道。我甚至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溫度，暖融融的，順著空氣傳到我的皮膚上。

下課的時候，他收拾東西，忽然轉頭看向我，皺著眉說：“剛纔老師講的那個沉默的螺旋案例，我有點冇跟上，你聽懂了嗎？”

我瞬間來了精神，連忙把我記得滿滿噹噹的筆記推給他。為了這節課，我提前預習了整整一個晚上，連老師可能會講的案例，都查了個遍，標註得清清楚楚。

我指著筆記，給他一點點講清楚，他聽得很認真，偶爾會點點頭，問我一兩個問題。陽光透過窗戶落在他的頭髮上，我離他很近，能看到他臉上細細的絨毛，心跳快得快要蹦出來。

講完之後，他眼睛亮了亮，看著我笑，語氣裡帶著真心的讚歎：“厲害啊，比我記得清楚多了，邏輯也順。謝謝你啊，時染。”

他叫了我的名字。

不是禮貌的、疏離的“同學”，是清清楚楚的“時染”。

我的心裡炸開了漫天的煙花，臉上卻還要裝作平靜的樣子，笑著擺了擺手：“不客氣，小事而已。”

那天之後，我開始出現在他生活的每一個角落。

中午去食堂，我會“剛好”端著餐盤，坐在他對麵的位置，眼睛亮晶晶地和他打招呼：“好巧啊，你也來吃飯？”

晚上七點，我會“剛好”出現在操場，穿著運動服，在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