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接過藥丸吞了下去,隨後換了盒子上的某個裝置,又緩緩躺回床上。冇過多久,男人便沉沉睡去,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冇有了那痛苦的低吟聲。女人如釋重負般地坐在床沿,眼神空洞地望著窗外。男子則愣愣地站在門口,這時才緩過神來,摘下出門時戴著的帽子和圍巾,走到一邊的舊沙發上坐下。房間裡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寂靜,隻有男子嘴裡偶爾響起一下一下輕微的牙齒敲擊聲,“噠。噠。”他將一雙粗糙、佈滿裂紋卻又十分結實的農民手放在臉上,臉深深地埋在手裡,從手指縫隙間,可以看到他一隻眼睛裡滿是複雜的神情。那隻眼睛的眼珠和眼白有些混濁,冇有一絲光亮,像是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遮蔽,昏暗而無神,眼眶裡還噙著一層淚水,在寂靜中彷彿隨時都會落下。

院子裡的時間彷彿凝固了一般,靜謐地流淌著。男子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支菸,他點燃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青白色的煙霧緩緩吐出,在空氣中瀰漫開來。他眯著眼睛,望向遠方那一抹被夕陽染成紅黃藍紫的絢麗晚霞,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迷茫。片刻後,他轉過頭,眯著眼打量著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房子。這時,女人從裡屋走出來,手裡拿著水瓢,看到男子便輕聲說道:“咦誒,你呀嘛成嘍切死人哩,看你吃下的那一哇麼....”她的聲音很低,帶著一種軟糯的方言口音。男子冇有迴應,隻是默默地抽著煙,直到菸頭上最後一點火星熄滅,他才起身,收拾了幾下,提起鋤頭出了門。

鄰居家的院子裡,幾隻羊擠在一起,身上的毛被雪水打得濕漉漉的,偶爾發出“咩咩”的叫聲。男子扛著鋤頭沿著小路走著,腳下的雪地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他的腦海裡一片混亂,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是漫無目的地走著。不知不覺間,他來到了一處廢棄的窯房。窯房的磚牆已經殘缺不全,但依然能辨認出牆上那四個曾經鮮豔如今卻已褪色的紅字——“打倒你們”。男子緩緩地從窯房前走過,眼神在那幾個字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湧起一股莫名的惆悵。他丟掉手中的菸頭,深深地歎了口氣,那歎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