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猜測
宋洛不知道該相信自己“親近的人”,還是該相信眼前這個第一次見麵就強迫了自己的人。
她累得無法集中精神思考,終於撐不住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周瑾成早已離開。
自己身上被清理得乾乾淨淨,他冇有親吻宋洛,所以宋洛身上並冇有留下歡愛的紅痕。
昨夜的強迫,唯一留下的痕跡就是紅腫著的**,和宋洛哭腫了的眼睛,連房間裡淩亂的痕跡都被收拾得一乾二淨。
身上換了一件新的乾淨的肚兜,被扔在地上的潮濕的髮帶和舊肚兜也不見了,排過濁水的木桶也被清洗了乾淨。
宋洛出聲喚侍女。
“夫人,您醒了?”侍女走進來。
“房間是你收拾的嗎?”宋洛問。
“回夫人的話,奴婢昨晚一直守在門口,剛剛纔進來。”侍女對宋洛的問話不明就裡。
她靠著門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黎明,守夜睡著了這種事她肯定不會說出來,雖然她也覺得奇怪,以前守夜從不會睡著,怎麼昨晚就莫名其妙睡著了?
房間是周瑾成收拾的,宋洛想。
他肯定是不想被髮現。但他又說這是皇上默許的,說明皇上知道。他到底說的是不是真話呢?
宋洛努力不去回想昨天的遭遇,冷靜下來思考著現在的情況。
假如周瑾成說的是真的,那麼之前她覺得奇怪的地方就說得通了。
裴世存調查的案子根本不是皇後流產案,而是自己和貴妃的私通案,這樣涉及到自己的案子,需要人質便說得通了。
“他們兩人收到的傳信內容根本不一樣”,宋洛記得周瑾成這樣說。
那麼應該是沉月音的信被人暗中做了手腳,調換了,讓皇上誤以為二人有私情。
會是誰要這樣做呢?
目的是什麼?
是皇後要陷害沉貴妃嗎?不,不是。沉月音已經進了冷宮,因為皇後流產的事情。為什麼要再安一個私通前臣的罪名呢?
等等,皇後是假孕的。
那就說明沉貴妃並冇有陷害皇後流產,她是冤枉的。
但是她的親人與她撇清了關係,所以她向自己曾經一起長大的另一個人求助。
裴世存是皇上在太子時候的伴讀,沉貴妃又與皇上是青梅竹馬,他們三人是一起長大的。
但是冷宮的信怎麼會逃出皇帝的掌控呢?
皇帝一定截獲了信件,而且說不定是被調換成了傾訴私情的信件,所以信件才能順利流到宮外,因為是皇帝默許的,他想抓現行。
而傳到宮外那封信,又被人調換回了原本的求助信,想要引誘裴世存與沉貴妃會麵然後讓皇帝抓到他們會麵,坐實罪名。
重新想想皇後假孕的事情。
她已經被禁足,想必是證據確鑿了。
但是假裝懷孕又流產來陷害沉貴妃,似乎太過大材小用。
那就說明她原本是為了“正常”懷孕生子,獲得子嗣。
在大國安寺的時候她的小腹已經顯懷了。
可能出了什麼事,假孕要暴露,纔會想到用流產的名頭,順便嫁禍給沉貴妃。
沉貴妃進了冷宮纔會向外求助,讓人抓到把柄用於營造私通的罪名。
總之這看上去像是一個針對裴世存的陰謀,而且他似乎已經成功化解了。
但是想到這裡宋洛也根本冇辦法高興起來,為他開心。
她覺得難過極了。
她為自己的輕信付出了代價。
如果周瑾成說的是假的呢?她也不敢輕信他的話。或者換句話說,她還懷著渺茫的期望,周瑾成在騙她。
“我要見皇上。”她對侍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