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十年光陰，轉眼即逝。

我的頭髮漸漸生出銀絲，蘇白的眉角也添了幾分歲月痕跡。但每當他給我梳頭時，那雙手依然溫柔如初。

“又在偷懶了。”他笑著點點我的額頭，“這根白頭髮昨天就該拔的。”

“你自己不也有了。”我從銅鏡裡看他，“都說狐狸最愛美，你倒是不在意。”

“那是因為陪你變老，比千年修為更有意思。”他一邊替我挽發，一邊說，“你說我這樣的妖怪，是不是有點傻？”

我握住他的手：“是我有福氣。”

梅林依舊年年開花，蘇白雖然冇了法力，卻比從前更細心地照料。他說梅花也是有靈性的，若是用心，不用法術也能養得好。

那日我們在給梅樹剪枝，遠處忽然傳來一陣劍嘯。

是陸雲。

他還是一身白衣，歲月不曾在他臉上留下痕跡。但那雙眼睛卻比從前柔和了許多。

“十年未見，你們過得可好？”他落在梅樹下。

蘇白笑著遞上一碗梅花茶：“托你的福。”

陸雲接過茶碗，看著我們：“你們倒是越活越年輕了。”

“那是自然。”蘇白摟著我的肩，“人間煙火氣，最是養人。”

我看著他們說笑，心中一暖。當年的恩怨情仇，如今都化作了一杯清茶。

“對了，”陸雲取出一個玉瓶，“這是新製的凝露丹，可延年益壽。當是給你們的賀禮。”

蘇白卻搖搖頭：“不必了。平平淡淡，纔是正經。”

我也笑道：“是啊，你看這梅林，冇了仙氣，反倒開得更好。”

陸雲怔了怔，隨即明白過來：“也是，有些東西，本就該順其自然。”

夜深了，他告辭離去。臨走前看著滿園梅花，若有所思：“你們說得對，這梅林，比從前更有靈氣了。”

送走陸雲，我和蘇白坐在廊下賞月。十年了，我們還是喜歡這樣靜靜依偎。

“你說，”我忽然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