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活這麼久，喝過最暖的一碗粥。”他輕聲道，“可我當時不懂，或者說，不願承認。”

“陸雲...”

“我以為修道之人，就該斬斷七情六慾。”他苦笑，“直到看見你為他拚命的樣子，我才明白，原來真心是藏不住的。”

我不知該說什麼。

“江蓉。”他深深看了我一眼，“我欠你一句對不起。”

說完，他轉身要走。

“等等。”蘇白忽然開口，“你要去哪？”

“回山。”陸雲冇有回頭，“你們的事，我會替你們瞞著。這是我欠她的。”

蘇白沉默片刻：“多謝。”

“不必。”陸雲擺擺手，“倒是你，要好好待她。不然我隨時會回來。”

說完，他禦劍而去，隻留下一片梅花，隨風飄落。

我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明白，有些人註定要錯過。不是不夠好，隻是來得不是時候。

蘇白輕輕抱住我：“他終於明白了。”

“明白什麼？”

“明白什麼是真心。”他在我耳邊輕聲說，“也明白，你的心，早就不在他那裡了。”

8

春天到了，梅林裡飄起了細雨。

我在廊下擇梅花，蘇白化作白狐，蜷在我腳邊打盹。雨絲落在他雪白的皮毛上，濺起細小的水珠。

“你這樣會淋濕的。”我放下竹籃去拿毛巾。

他卻一骨碌爬起來，抖了抖身子，把水珠全甩在我身上。

“你！”我又好氣又好笑。

他變回人形，笑嘻嘻地給我擦臉：“誰讓你對著梅花發呆，都不理我。”

這些日子，蘇白一直陪在我身邊。他幫我打理梅林，教我認藥材。有時下雨，他就變成白狐替我把藥材銜回來。

“我在想，”我幫他擦乾頭髮，“你為什麼不用法術？”

以他的修為，明明一個指印就能完成的事，他偏要一點一點做。

“因為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