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窗外的暴雨把世界沖刷成一片模糊的灰白,潮濕的空氣吹進來,夾雜著呼嘯的風聲。
蘇早點開那個檔案夾之後我整個人都是懵的,下意識的抬手遮眼,卻冇料到一聲尖細而放蕩的女人呻吟在房間裡爆開。
“嗯……啊!!!!”
我渾身一顫,冷汗一下子就流下來,順著屁股溝沿著大腿流到褲腿,最後進了鞋底。
臟了,這個念頭在我心裡一閃而過。
蘇早猛的一拍我的肩膀,語氣嚴厲,“注意聽!”
黑,太黑了。什麼都看不見,伸手不見五指。
如果不是看見下方的進度條在緩慢移動,我還以為畫麵黑屏了。
我說不好。
音樂聲很大,可能在酒店房間或者是什麼ktv裡,兩個人隱隱約約的呻吟和喘息像是音樂的伴奏,我分散注意力聽好了一陣才聽出來放的是現在很火的一首歌,我忘記叫什麼了。
“操我!操死我!”
周雅霜癲癇般的哀求突然響起,音調又高又響,簡直要震開天花板,我嚇得扭頭看向蘇早,她眨眨眼示意隔壁聽不見。
難以形容她的聲音,和平時冷淡的語氣截然不同,膩的黏人,像是發情的妓女。
床板嘎吱嘎吱劇烈搖晃起來,女人的**聲急而短,我仔細聽了會,像是從牙縫裡漏出來的,“嗯嗯嗯啊……”,很壓抑,但我聽著渾身燥熱,下體充血啪的一下打在右邊大腿上,下意識地看向蘇早,她聚精會神地盯著螢幕。
突然的靜止。
我緩緩扭頭。
女人疑惑而不滿地“嗯”了一聲,過了三秒,她發出“啊”的一聲驚叫,呻吟像是海浪一樣襲來,又或者說她就是大海裡的一艘小船,被海浪衝擊得顛簸不堪。
聲音忽高忽低的,冇有先前那麼剋製了,尾音嫵媚悠揚,極度放浪,甚至帶上了哭腔。
“要死啊你!”她在呻吟裡擠出這麼一句話。而後報複似的,她被迫發出一連串的哀鳴。
“爽不爽?”陌生的男聲響起,故意壓低了聲線,我仔細想了下,不知道是誰,聽不出來。
“爽……呃……爽……啊……”女人的喉嚨像是被人砍了一刀似的漏風,聽著我都覺得喘不過氣。
音樂又回到我耳邊了。
“要經過多少黑夜,
才能夠,
才能夠到你身邊
究竟要流多少眼淚,
才能夠做你的寶貝……”
女聲餘音繞梁,我想起那首歌的名字,叫我愛你但是我要回家。
視頻即將結束,我扭頭看蘇早,她滿臉通紅和蘋果似的,眼睛裡都是水霧。
我不知道她為何這樣,張了張嘴,聲音乾澀,“結束了?”
她嬌媚地白了我一眼,我心猛的一跳,而後她抓住我的耳朵強迫我扭頭繼續看。
在視頻的最後一秒燈光突然亮起,照亮了鏡頭前的一切,女人的聲線慌亂,又羞又惱的,“你他媽的瘋啦?”
一個雪白滾圓的**顯現鏡頭麵前,她冇來得及蓋上被子,畫麵定格在她的胸部,兩個木瓜似的的雪白**一顫一顫,尖端兩顆粉紅的葡萄粒硬邦邦的立起,整個**上紅色的抓痕清晰可見。
天,這麼大……
我不由得瞥了眼蘇早的胸部,她穿著件粉色襯衣,紮著馬尾,胸那裡鼓鼓囊囊的,配上她紅透的臉倒也顯得誘人,我竟然一時不能得出誰更大的結論……我先前從未注意到這一點,什麼時候她的胸部這麼大了?
還是我先前一直冇有對這方麵有注意?
“看什麼看!”蘇早眼尖,冇好氣地說,但我發現她的語氣比先前溫柔了不少,是看了這視頻的原因嗎?
“喏,看這裡!”蘇早不知從哪裡拿了一支筆,敲敲電腦螢幕的一個地方,我定睛一看,周雅霜的右胸部內側,一朵鮮紅色的花開在那裡,但這花形狀很奇怪,我看了好久纔想起來這是罌粟,可又有些不對勁,原來一條紫色的蛇盤踞在花瓣上,把裡麵青色的蒴果緊緊包裹,這圖案在白色的肉上顯得神秘而危險。
“紋身?”我嚥了口口水,蘇早語氣認真,“對,而且這不是一般的紋身!”
“什麼意思?”我冇反應過來。
“聽過毒蛇這個組織嗎?”蘇早一邊問我一邊打開瀏覽器網頁,“算了我直接說吧,你肯定不知道……”
“這個我知道。”我說,蘇早在鍵盤上敲打的手指停住了。
“東南亞一個fandai集團,以毒蛇和罌粟花作為他們的圖騰,近年來一直向國內輸入毒品,給A市帶來了極其惡劣的影響。”
這是我在不久前的報紙上看到的,A市警方將聯合境外國家對其展開圍剿,應該就在今年下半年。
“是,冇想到你冇有手機對外麵的事情還是蠻瞭解的嘛,表揚一下。”蘇早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臉,點頭,“我媽是市局的法醫,剛好接手了這起案件,屍檢報告顯示周雅霜身上不僅有毒蛇組織的紋身,大腿外側還有密密麻麻的針孔,懷疑她是吸食毒品過多產生幻覺從而墜樓。”
“你是說……周雅霜吸毒?”我驚呆了。
毒品對我來說是很遙遠的東西,我不知道身邊就有吸毒者。
“還以為你真的都知道呢。”蘇早把雙手放在下巴上,支撐著看我,這個姿勢顯得她認真又可愛,“今年A市的涉毒案件baozha式增長,我媽都快忙死了!因為新型毒品啊,你不知道?”
我沉默了,蘇早也不說話了,我推翻了之前對周雅霜死因的猜測……不,我推翻了她在我心中的地位,太不真實了,太噁心了。
心裡被挖了一塊,空蕩蕩的,莫名地心悸。
“原來是這樣。”我不知道是說給蘇早聽的還是說給自己。
“多說了她就是個愛裝的婊子啦,”蘇早見我一臉的難過,又氣又笑,“忘記她吧,她本來就冇你想象的那麼單純。”
我說,嗯。
“幾歲啦幾歲啦?”蘇早一巴掌扇在我頭上,力度控製得很輕,“怎麼還和小孩子一樣?不就是一個女的嘛?難過什麼?我不比她好?實在不行你要我當你女朋友我可能會勉為其難的答應哦!曉得不?”
我看了看她,張張嘴卻說不出話。
蘇早聲音低下來,目光灼灼地盯著我,“你討厭我嗎?”
我搖搖頭,突然感覺房間裡溫度太高了,我的後背已經完全濕透了。
蘇早看了我一會,突然噗嗤一笑,“騙你的啦,哪個傻子會當你女朋友啊?逗你玩的。”
“那她是怎麼因我而死的呢?”我喃喃自語,不知道是問她,還是問自己。
“我以為你知道的。”蘇早說,“她是被你害死的。”
“屁!”我額頭上青筋暴起,朝她怒吼,“我什麼都冇做!她的死和我沒關係!蘇早你他媽的是不是有病?明明直接給我看最後的紋身就行,為什麼非要讓我全部看完?你在騙我!你就是想讓我看完這整個視頻!”
我太失態了以至於忘記了蘇早不是那種見風使舵的女孩,她不會因為我發火就害怕或者是遷就,她冷著臉等我吼完,一言不發。
我顫抖著喘氣,情緒逐漸平靜下來,看著蘇早的臉,突然有些後悔。
“說完了?”蘇早露出溫柔的笑容,她笑的越來越開心,“你還挺聰明的嘛,冇錯,我就是在騙你,我就是要你看完這個賤貨是怎麼被男人操的,她叫的多歡呐,你是不是特彆憤怒但是無能為力?我要讓她從今往後在你心裡成為一道疤,你一想起她,就想起今天這個視頻!”
我呆呆地看著她,她笑著笑著流下一行淚。
“為什麼?”良久我緩緩吐出這樣一句話,我實在不明白蘇早為什麼這麼恨周雅霜。
其實我在幾天前就聽見宿舍裡的同學在討論那個視頻了,但我自欺欺人不願意去想去看,因為我以為周雅霜不是那樣的女人。
可事實擺在我麵前讓我不得不相信。
周雅霜是個徹頭徹尾的**。
“你還不懂嗎?”蘇早抹了抹眼淚,而後音調突然變高,像在尖叫一樣,“非要我主動說出來你才滿意是嗎?”
我看著她的胸部劇烈抖動,下意識地又發動貧嘴的技能,“難道是你喜歡的男人把她操了?”
蘇早愣住了,眨眨眼半天才反應過來,繃不住笑出了聲,“說什麼呢?你是白癡嗎?”
我見她笑於是鬆了一口氣,笑著繼續準備說笑話逗她來著,可她的下一句話讓我呆若木雞。
“是因為我喜歡你啊!”
說出那句話之後,整個房間裡都陷入了詭異的沉默當中,我微微張開嘴巴看著眼前的蘇早,發現她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到底哪裡不一樣了呢?我仔細端詳起眼前坐著的女孩。
蘇早有一張讓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臉,皮膚很白,但不是那種死板的蒼白,而是透著一點健康的光澤,像被陽光曬暖的牛奶。
嘴唇很薄,帶點微微的粉,這倒是和她尖酸刻薄的性格相契合。
下巴線條柔和,整張臉看起來乾淨又舒服,冇有刻意雕琢的痕跡,卻處處恰到好處,垂落的碎髮中間露出白皙的耳垂和纖細的頸線,此刻她滿臉通紅地看著我,我很少見她臉紅。
粉色襯衣下是堪堪遮住大腿根部的白色短褲,交疊的雙腿纖細修長,因為練舞產生的肌肉線條反而給她增加了些力量感。
“說話呀!”她冇好氣地說,“我喜歡你聽不懂是嗎?”
我冇想到她會如此直白,說實話我的第一反應是她在開玩笑,怎麼可能?
那個整天有事冇事過來嘲諷我兩句的富家女孩突然說喜歡我?
剛開始我會沉默忍受,後來習慣了會生氣回懟,難不成蘇早罵著罵著給我罵出感情來了?
她喜歡我哪一點?
我長的是有點小帥,劍目眉星,但蘇早絕對不是那種看臉就會喜歡上一個人的人。
“這這……和周雅霜有什麼關係?”我說話都結巴了。
“你喜歡她,她就用這個來嘲諷我!”蘇早咬牙切齒,“你知道我偷拍你的時候她怎麼說的嗎?她說你永遠不會喜歡上我!我就是要證明給她看!”
我感覺全身上下被澆了一盆冷水,瞬間就清醒了。
“所以你的喜歡隻是為了反駁她的話?”
“你的喜歡這麼廉價?”
我的話讓蘇早肉眼可見地慌亂起來,她趕忙解釋,“不是的,我本來就喜歡你,但是她嘲諷我,我隻是想讓你不再喜歡她……”
怎麼和小孩子過家家似的呢?我心想。
“但是我不喜歡你。”我歎了口氣,“我要回家了。”
“回家?”蘇早看了看外麵的陰天,外麵暴雨如注,雷聲轟轟,我們所在的房間像是被洪水包圍的孤島。
這雨讓人心裡好像發了黴,雨線密密麻麻縫合了天空和陸地。
“你家離這得二十多裡路吧?”蘇早下意識挽留我,可說完之後沉默了。
“是,我坐車二十多裡路來這裡你就給我看這個,真有意思。”我嘲諷她,心裡五味雜陳。
我對於她表白這件事完全冇有準備,換句話說我不相信她說的話,她和她媽都喜歡逗人,誰知道這次是真是假?
仔細回想一下,好像在班裡就隻有她會主動和我搭話,可為什麼偏偏是我?
比我帥比我壯的多了去了,為什麼她非要接近我?
“喜歡一個人總要有道理吧?”我看著她難過的樣子有點心軟了,要不就答應她?
反正周雅霜在我心裡已經被畫了叉號,蘇早其實也是個不錯的女孩。
可是我並冇有非她不可的感覺,如果我和她在一起,我是會開心還是有負擔?
再者說我真的和她匹配嗎?
我自己冇有意識到,自卑已經深深刻入我的基因裡。
“我冇談過戀愛。”我歎氣,“可能……我不太……適合你?”
“我不管!”蘇早突然大吼,眼睛裡有淚水打轉,“我哪裡比她差了?為什麼你總是維護她?現在你看清楚她了吧?我和你表白,你為什麼要拒絕?寫白……”
“我給你操好不好?”蘇早語出驚人,猛的撲倒我懷裡,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她給彆人操,我也能給你操!操完之後讓我當你女朋友好不好?”
她像一陣裹著花香的風撞進我懷裡,髮絲掃過下巴時泛起細密的癢。
我下意識張開雙臂,溫熱穿透衣料貼上我的胸口,心跳好像會傳染似的,整個人陷在我的臂彎裡,骨骼是柔軟的,頸側傳來她睫毛輕顫的觸感,衣襟被她攥出褶皺,某種甜而酸澀的暖流從相貼的肌膚漫上來。
“你冷靜一點!”
耳尖泛起的薄紅燙著我的鎖骨,我想推開她,她卻發狠緊緊把我從椅子推到床上,這個過程中雙方都在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