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怕你喝多說錯話

江熠俊美的長相透著幾分風流,桃花眼過分深情。

隻是幾分鍾的時間,他便又恢複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貴公子模樣。

最後幾道從國外空運而來的海鮮菜肴被擺上餐桌,靳詠珊也從熱鬧的大廳走進來與大家敬酒,氣氛也漸漸熱烈起來。

遲晗用公筷夾了一隻白灼蝦,靚麗的臉上洋溢著青春笑意。

“阿熠哥,你最喜歡吃白灼蝦了,我來幫你剝。”

身材姣好的女孩說話時,不時用微挺的胸脯蹭著男人擱在餐桌上的手臂。

江熠散漫地輕笑,不動聲色地移開手臂,端起桌上斟滿白蘭地的高腳杯。

含笑的眼尾淡淡掃過餐桌對麵,散漫悠揚的聲音聽起來像調情,“哪有讓女孩為我剝蝦的道理。”

閔恩夏握著的茶杯有點燙手,輕輕蜷了蜷被燙到的蔥白手指,垂眼看著茶杯裏光澤清透的茶葉湯,似乎對桌對麵發生的一切並不感興趣。

江熠抬起玉雕般的手指輕輕撥開蝦殼,放入遲晗的碟子中。

含笑的嗓音透著一股子勾人的輕慢,“遲小姐想吃,我幫你剝就好了。”

遲晗簡直要壓抑不住自己的得意,衝著閔恩夏的方向揚了揚眉,唇角的笑意止不住的上揚。

金歲歲低低咒罵,“江熠有病吧,他不知道遲晗是你繼妹嗎?當著你的麵給她剝蝦,他幾個意思啊。”

靳詠珊落座到她們左側的空位,頭頭是道地分析著。

“夏寶,江熠越是這樣做,就越證明他對你還念念不忘,他就是想刺激你,看看你的反應。”

閔恩夏垂眼定定地看著餐桌上色澤鮮美的醉蟹,平靜而淡然地笑笑,“他給誰剝蝦那是他的自由,受累的是他的手,又不是我。”

“你可真是大度,這畫麵我可看不下去,吃進去的菜都要yue出來了。”

閔恩夏正偏頭與靳詠珊聊天,一縷若有似無的淡淡冷杉香,從她挺翹的鼻端一晃而過,彷彿一縷燻人欲醉的暖風。

再回頭時便撞進了一雙漆黑透著柔光的狹長眼睛裏。

閔恩夏的身子一僵,也不知金歲歲何時跑去了洗手間, “澤...澤希哥。”

許是聊得太盡興,靳詠珊也才發現她親哥坐到金歲歲的位子上。

“哥,你怎麽坐這兒來了。”

男人的嗓音慵懶又顯得有幾分漫不經心,“媽讓我看著你,怕你喝多說錯話。”

靳詠珊懨懨地撇了撇嘴,她哪有說錯話,她都多大的人了,還要親哥看著,說出去不讓人笑發財了!

“媽不是讓你在宴會廳見一見賀家那個剛留學回來的名媛嗎?”

靳澤希眼皮懶懶地一掀,頭頂的水晶吊燈投射出一絲微光,勾勒得他的側臉輪廓冷峻不羈,“沒興趣。”

靳詠珊納悶,“怎麽就沒興趣了,賀姐姐人美心善,學曆還高,配你綽綽有餘。”

靳澤希淡幽幽地瞥她一眼,漫不經心地飲了一口清水。

“長得太高,目測得有178,穿個10厘米高跟鞋跟我並肩,我是找媳婦兒,又不是找電線杆子。”

靳詠珊輕嗬一聲,小聲嘀咕,“太高了也不行,那模特還都嫁不出去了?您可真難伺候。”

閔恩夏靜靜地聽兄妹二人鬥嘴,纖長濃密的眼睫微垂著。

視線落在茶杯裏上好的碧螺春,蔥白柔軟的手指輕輕探出便被杯壁燙得蜷縮了回來。

靳詠珊似是想到了什麽,漂亮的眸子忽地亮了一瞬,嬌美的手遮擋在唇邊。

“夏夏,我想到了,你也可以刺激一下江熠啊,他不是用遲晗氣你嗎,你可以用我哥,我把我哥借給你用。”

身旁男人清淡的目光像是化成某種實質,似輕似重地,恍若一陣風從女孩的身上拂過。

閔恩夏優美的唇瓣輕輕一抿,客氣而尷尬地連忙擺手,“不用了,珊珊,我不會做那麽無聊的事。”

靳詠珊輕撫她的肩膀,不疾不徐地望過去,視線裏捕捉到她那向來冷酷不羈的親哥哥,唇畔似乎漾出一個淡淡的笑紋。

請問,哥,笑點在哪?

“那好吧...等改天我給你介紹個品行端正、帥氣多金的世家子弟,就讓江熠後悔去吧。”

靳澤希傾身坐在椅子上,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一個空茶杯,嗓子裏發出極沉的一聲低笑,“嗬。”

須臾之間,靳澤希的身邊漸漸聚滿了人。

男男女女舉著酒杯爭相與他敬酒,寒暄攀談,似乎都企圖利用如此難得的機會結交京北城的靳二公子。

紅酒瓶微微傾斜,靳澤希修長的手輕輕一抬,兩根手指蓋在杯口上。

語調隨性又不失禮貌,“抱歉,不勝酒力。”

不勝酒力四個字從他淡緋的薄唇輕吐,讓人有一種說不出的氣勢奪人。

舉著酒杯的人紛紛噤聲,沒有人敢繼續說一句勸酒詞。

人群散去,江熠不知何時接了個電話,遲晗整晚都跟著江少爺的身邊寸步不離,從包廂出去後兩人便沒有再回來。

金歲歲陪著閔恩夏去窗邊吹了吹風,再次折回座位上,驚歎地看著她的瓷碟。

又看了看站在窗邊與許晉洲聊得火熱的靳小公主,不禁感歎。

“蛙趣,珊珊什麽時候這麽貼心了,居然給你剝了這麽多蟹肉,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怎麽我這個閨蜜是垃圾桶裏撿來的,不配吃她靳大小姐親手剝的螃蟹?!”

金歲歲太瞭解閔恩夏,喜歡吃各種螃蟹,卻懶得去剝,尤其是在人多的場合裏,寧可忍著饞也不可能動手給自己剝一個。

閔恩夏盯著自己白色瓷碟裏多出金燦誘人的蟹黃肉,旁邊還有碼放整齊、新鮮飽滿的白灼蝦,竟有一瞬的怔忡。

手邊燙人的茶水不知何時被服務生換掉,新上了一壺溫度適宜的碧螺春。

閔恩夏垂眸淺笑,把瓷碟遞到兩人中間,“珊珊是給我們兩個人剝的,快吃吧。”

生日宴結束,靳詠珊手扶著加長林肯的車門,“哥,拜托你了哈,務必幫我把兩個好姐妹安全送到家。”

靳澤希目光沉沉,站在車外,聲音裏含著命令的口吻。

“靳珊珊,別怪當哥哥的沒提醒過你,離許家那個二世祖遠點兒,自己的事長點腦子,靳家不養戀愛腦。”

靳詠珊笑著打哈哈,吐了吐舌頭,“哥,今天我過生日我最大,你還是先管管你自己的終身大事吧,奶奶又催了哦。”

說著便按動開關將車門關上,“張叔,慢些開注意安全。”

司機憨厚地笑笑,“小姐,放心吧。”

閔恩夏與金歲歲同坐在司機的後排,靳澤希則慵懶肆意地靠在最後一排的黑色皮椅上。

從他的角度恰好能看到,女孩粉澤誘人的耳朵後那一顆小小的粉痣。

微涼的晚風徐徐從車窗外飄進來,連著他的心尖都醉了幾分。

男人英俊的眉眼慢慢浮現溫柔,怎麽連耳後的粉痣都那麽嬌軟可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