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就是那個小姑娘

他們現在這樣的關係,相敬如賓已經很好了,她怎麽敢奢求如此貴重的禮物呢?

靳澤希也沒言語,拉過閔恩夏軟嫩的手腕,戒圈輕輕一推便戴入了她的無名指。

男人幽深的目光直白又透徹,“就問你喜不喜歡?”

閔恩夏彎唇淺淺一笑,漂亮的眼尾微微上揚,眼裏瀲灩的水光輕輕晃蕩,“很漂亮,是喜歡的。”

低沉慵懶的嗓音夾雜著灼熱的氣息,落在閔恩夏的耳邊,“喜歡就戴著,不許摘下來。”

閔恩夏垂眸望著閃耀的鑽戒,尺寸居然還剛剛好。

靳澤希英俊的臉頰慢慢浮現細碎的笑意,眼睛清潤明亮,“靳太太,該你了。”

該她了?這就很像相愛的男女在婚禮現場交換戒指的環節。

交換戒指意味著“約束”與“永恒”,戴上戒指的那一刻就代表圈住了彼此的心,不知道靳澤希知不知道其中的寓意。

許是等得太久,靳澤希竟泰然自若地主動伸出手來,“嗯?”

閔恩夏十分識趣地拿起男戒,戴入他的無名指中,他的手背青筋隱隱、骨節分明,有了鉑金戒指的襯托更顯修長好看。

閔恩夏細細一想,靳澤希真是稱職的丈夫,還提前準備了婚戒,而她卻什麽禮物都沒有為他準備。

靳澤希垂眸望著女孩認真的模樣,完美的薄唇勾起蠱惑人心的弧度,“咚”地一聲,像是心髒的跳速出現了瞬間的失控。

這一幕幕親昵的畫麵落在民政局工作人員的眼中,被定格成唯美浪漫的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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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靳家二公子結婚領證的訊息便以火箭的速度傳到了老夫人的耳朵裏。

靳老夫人祖上是英國貴族,她本人也有幾分英國血統,雖在京北城居住大半生,但早餐喝咖啡的習慣倒沒有改變。

她挽著精緻絕美的發髻,用金質長柄勺輕輕攪動歐式茶杯裏的咖啡,醇香撲鼻,一頭銀發在莊園外婆娑的樹影下閃著璀璨的光澤。

管家祥叔微微躬身,不知說了什麽,靳老夫人眸底閃現一抹訝異,“真的?”

得到確切答案後,老夫人拿著金色絲線手帕遮唇輕笑。

靳澤希的母親赫瀾輕聲問道,“媽,什麽事笑得這麽開心?”

雖隻有三人用早餐,但用餐的三人口味卻不一,華麗的餐桌上擺著粵式、西式、以及中式傳統早點。

老夫人慈愛的聲音裏透著幾分埋怨,“澤希都多少天沒回本家了,你們知道他最近在忙什麽?”

靳景暉不以為意,翻著報紙,“還能忙什麽,集團的公務夠他連軸轉,讓他也體會一下我當年的辛苦。”

老夫人抬手拍了拍桌子,“澤希領結婚證了!你們兩個是怎麽做父母的!”

赫瀾與靳景暉四目相對,眼睛瞪得極圓,這話光聽著就像是造謠。

赫瀾小口咬著蟹黃蝦餃,一不留神,唇角被流淌的湯汁燙了一下。

“嘶,媽,您開什麽玩笑呢,澤希要是能結婚,咱家二哈都能生崽崽了。”

雪白的二哈原本乖巧地蹲在靳景暉的腳邊,赫瀾的聲音一落,兩隻圓溜溜的眼睛機靈地轉著,後腿一蹬站了起來,“汪汪”的兩聲犬吠似是在叫囂他的不滿。

祥叔在一旁恭敬地候著,穿著黑白西裝的大肚腩挺挺,唇角憋著笑意。

誰不知道二哈是條公狗,太太可真是幽默。

靳景暉急忙抽出桌麵的紙巾為赫瀾擦唇角,眼中有藏不住的關切,抬眼看向母親。

“媽,您沒事別信那些花邊新聞。”

老夫人撅著嘴,將手中的歐式茶杯不輕不重地擱置桌麵,語氣不滿。

“哼,我倒是想,用放大鏡在那花邊新聞裏都找不到我們澤希的名字,是民政局的領導親自向我道的喜,說二公子和夫人般配得很。”

赫瀾腹誹,兒子怎麽好端端地撿了個女孩子,還領證了!

她的腦海裏突然闖入身高一米八的韓助理,兩人在各種商務場合成雙入對,畫麵一閃而過,“兒子該...該不會有什麽我們不知道的情況吧…”

靳氏集團大樓頂層,總裁辦。

靳澤希身姿筆直地坐在老闆椅上批閱檔案,“叮”地一聲母親的微信跳轉出來。

【赫女士:兒子,聽說你結婚了?】

靳澤希看清微信傳送人,漆黑的眸子霎時暗了暗,【聽誰說的?】

【赫女士:嗬,我就說嘛,你奶奶的訊息有誤,我兒子怎麽可能突然結婚。】

【靳澤希:奶奶的訊息,千真萬確。】

下一秒,不間斷的手機震動聲兀地打破了辦公室的寂靜。

赫瀾一陣心焦,“澤希,你跟媽說實話,你和人家姑娘在一起,是不是有什麽隱情?”

靳澤希手握黑色的鋼筆一頓,眉梢輕挑,“隱情?”

赫瀾急不可耐,向工作室的助理擺了擺手,“你…你別讓媽媽著急,我早就覺得你不對勁,在國外接觸的華裔女孩子少不談戀愛就算了,回國了還是不戀愛。

你說…你那個助理,韓什麽?你倆是不是有什麽事兒?”

靳澤希眉心突地一跳,輕笑的聲音中透著不耐,“韓鬆?我要跟他有事兒,還結婚幹什麽?”

赫瀾愈說愈急,像是洞察一切,“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啊,結婚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堵住我們的悠悠之口,娶個姑娘回家做擺設。”

靳澤希抬手捏了捏眉心,眉宇間有隱隱的倦意,“媽,您別做設計師了,去寫書吧!腦洞大開。”

赫瀾到底是名門閨秀,說話聲音不大,可奈何站在一旁的韓助理還是聽個一清二楚。

韓鬆戰戰兢兢地躬身合上靳總簽好的檔案,接過檔案的手掌微顫,細細密密地冷汗從脊背冒起。

此刻像是被鋼釘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赫瀾有條不紊地分析著,“你讀的大學半封閉式管理,大一開始你沒事總從學校跑回來,媽當時就覺得你喜歡上哪個小姑娘了,後來才發現不對勁兒。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一次戀愛都沒談過,還突然毫無預兆地結婚了,媽能不懷疑嗎?”

忽地,靳澤希心中緊繃的東西像是在這一刻決了堤,破了防。

嗓音像是穿越了山海,裹著風雪般,“她就是那個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