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牽個手,介意嗎?
靳澤希坐在長椅上等她,長腿恣意地伸著。
他本無意偷看簡訊內容,奈何“叮”地一聲響,螢幕上的文字不期然地落在他陰沉的視線裏。
【馬醫生:閔小姐,很抱歉昨天相親爽約,今天你有時間嗎,我們一起吃個飯?】
下一秒手機裏響起了一段悠揚的鈴聲,靳澤希睇看來電顯示,眸子微眯。
閔恩夏回來的時候,不遠處便望見靳澤希手拿著電話,一副冷酷不羈的模樣,再仔細一看,手機上有一個粉色的掛墜。
那是,她的...手機。
見女孩小臉皺巴巴的,靳澤希結束通話電話,骨節分明的手指把玩著她的手機,狹長瀲灩的黑眸中閃過不悅的挑釁。
“你在接誰的電話?”
即使是責備的問句,閔恩夏仍是乖乖軟軟的語調。
靳澤希好整以暇地望著她,聲音似乎是在牙齒間咀嚼廝磨後蹦出來的,一字一頓,“馬—醫—生。”
閔恩夏秀眉微蹙,像是在大腦中搜尋了片刻,才記起這個人。
靳澤希挑了挑眉,低沉的嗓音夾雜著微涼的氣息落入她的耳朵,“一天兩場相親,靳太太,還真是時間管理大師啊。”
閔恩夏頓時像個犯了錯的小孩子,責備的表情被硬生生壓了下去,轉瞬便是掩飾不住的慌張。
“不是,不是你想的那樣,這個醫生是我們主任介紹給我的,他昨天爽約我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算了,我本來就打算今天上班和主任講清楚的。”
閔恩夏怕他不相信自己,舉起小手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們既然結婚了,至少這一年之內,我會與異性保持距離,不會對別人有非分之想。”
天呐,這剛領證第一天,她的形象就要毀掉了?
雖然他們之間不是愛情的關係,但她也不想讓靳澤希認為自己是一個不負責任、朝三暮四的人。
靳澤希眸色深深,望著女孩乖軟的小臉上寫滿了委屈。
嘶,怎麽這麽好唬,以後可怎麽辦?
他彎唇輕笑,帶著點痞氣,“哦?不會對別人有非分之想,這麽說靳太太會對我有非分之想了?”
閔恩夏那雙漂亮的眼睛浮出一抹驚訝,睫毛像蝶翼般輕輕扇動。
她...是這個意思?
靳澤希慵懶地站起身,抬手在她的發頂揉了揉,“傻不傻,嗯?”
他伸手輕輕扣住她的手腕,語調不急不緩,如同被打了霧氣一般,聽上去多了一絲認真。
“我沒那麽小氣,婚前相親被人追,那說明我眼光好,這些小事我相信靳太太能處理得好。”
“還有,閔恩夏,我不會幹涉你正常交友,那是你的自由。”
金色的陽光透過窗戶跳躍著,打在男人的身上,讓她那顆慌亂不安的心格外溫暖鎮定。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閔恩夏,正常交友,那是你的自由。
和江熠交往的三個月裏,許是因為異地讓彼此都沒有安全感,江熠總會提醒她,讓她與學長、學弟保持距離。
同樣的要求,換做他自己又無法做到。
靳澤希寬大的手掌順著她的手腕向下滑,“工作人員往這邊看,靳太太,牽個手,介意嗎?”
閔恩夏望了一眼,剛剛為他們辦理流程的工作人員確實向他們這邊看,在外人看來他們剛領證像是在這裏吵架,確實不太好。
她粉嫩的唇瓣抿起完美的弧度,“不介意。”
男人的指尖還在試探,像是帶著小心翼翼。
還未等他尋到,閔恩夏的小手主動探向他的,粗糲的指腹忽地一熱,緊接著嫩而光滑的小手被靳澤希牢牢牽住。
兩人並排向民政局門外走,閔恩夏想起什麽,一臉乖巧地歪頭問他,“那你跟馬醫生說什麽了?”
靳澤希衝著她笑,猶如破冰的春柳,他牽著她的手微微收緊,霸道裏夾雜著懶洋洋的語調,“我說,她是我太太,以後少來騷擾她。”
閔恩夏:“......”
她側首望著他雲淡風輕的表情,一時竟辨不清他說的是玩笑話還是認真的。
他們走出民政局大門,離開工作人員的視線,閔恩夏漸漸鬆手,想從他的掌心掙脫,男人寬大的手掌反而握得更緊了些。
他的掌心溫熱帶著粗糲的擦摩感,像是海浪拍打著珊瑚礁,細砂般的摩挲感惹得人心發癢。
靳澤希微微揚起下巴,望向川流不息的街區,輕描淡寫道,“車多。”
閔恩夏乖乖應下,“哦。”
走到黑色的阿斯頓馬丁前,靳澤希動作輕緩地掐著女孩細軟的腰肢,毫不費力地將她抱到車蓋上。
女孩瞬間失重心下一驚,急忙抓著靳澤希衝鋒衣的袖口,澄澈的眸子一眨一眨,“靳澤希,你要做什麽?”
初春的早上空氣清新,隱隱有暗香浮動,卻也微涼,靳澤希脫下衝鋒衣披在她的身上,又掐著她的腰肢向上抱了抱,確保她坐得平穩。
他的嗓音低啞染著痞笑,“乖,坐好,在這等我。”
半晌,一陣“嗡嗡”聲由遠及近,閔恩夏抬頭仰望萬裏無雲的晴空,一架無人機在空中扇動著翅膀,穩穩地停靠在她的麵前。
無人機機翼綁著一簇漂亮的粉色氣球,氣球下拴著係有蝴蝶結的精緻小盒子。
靳澤希踏著漫地的晨曦,身後明明暗暗的光襯得他的身形格外頎長,他的手裏拿著無人機遙控器,閑庭信步地向女孩走來。
閔恩夏好看的眸子裏像是有星光流動,“這是什麽?”
男人單手抄兜,唇角輕勾,“結婚禮物,開啟看看。”
閔恩夏鬆開掛在無人機上的彩色繩子,開啟精美的小盒子,映入眼簾的是一副對戒。
男戒是一個鉑金素圈,上麵鑲嵌了一枚小小的鑽石。
而女戒就要顯得華麗很多,立體環繞的戒托中間是一枚心形的粉色鑽石,璀璨奪目,又不顯誇張。
戒指的設計風格好熟悉啊,很像她一直喜歡的英國珠寶設計師Lawrence。
可惜去年開始老人家已經宣佈退出設計圈,不可能再設計珠寶了。
靳澤希抬手將女士鑽戒悉心托起,身子若有似無地靠近她垂在車邊的小腿,“手伸出來。”
閔恩夏知道粉鑽是世界上最昂貴的鑽石,不論戒指的設計工費,單看其中的鑽石價格就不菲。
女孩乖軟的小臉彌漫著幾分猶豫,“靳澤希,這...太貴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