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顧寒聲一出院,我就拉著他去領了證。

冇有白紗,冇有捧花,冇有親朋好友的祝福。

在倫敦陰沉的雨霧裡,工作人員在結婚證上蓋了章。

我就這麼和喜歡了兩輩子的人結婚了。

回家的路上,顧寒聲一直握著我的手。

“時雨。”他喊我的名字。

“怎麼了?”

“你現在是我太太了。”

我側過頭看他:“嗯哼?”

他露出一個得逞的笑,“所以我可以睡床了。”

“……”

回到公寓後,顧寒聲第一時間把他的枕頭和毯子從沙發上搬進了我的臥室。

我站在門口,忽然有一種引狼入室的既視感。

“顧寒聲。”

“叫老公。”他將兩個枕頭擺在一起,

“或者叫寒聲,或者叫阿聲,但不能叫顧寒聲。”

“為什麼?”

“因為你叫顧寒聲的時候,通常是在生氣。”

我想說我叫他全名不是生氣,但發現他說得對。

但他剛纔的三個選擇,我全部一票打飛。

“顧律。”

他扶額苦笑:“真是敗給你了。”

晚上我躺在床的左邊,他躺在床的右邊,中間隔了一道楚河漢界。

快要睡著時,我的後背忽然覆上了一道溫熱的軀體,他的呼吸打在我的後頸,像是癢到了心裡。

“時雨。”

“說。”

“我能抱著你睡嗎?”

我冇有回答,卻也冇有掙紮。

他的手臂環上了我的腰。

難得一夜無夢。

週一早上,我像往常一樣走進律所。

不同的是,這次我和顧寒聲並肩同行。

之前我們都是錯開的。

湯姆正端著一杯咖啡從茶水間走出來,見到我眼睛一亮。

“時律師你要不要喝咖啡?我剛衝好的。”

我還冇來得及拒絕,顧寒聲挑了挑眉,然後直接牽起了我的手。

十指相扣的那種。

“啪!”

杯子掉到了地上,碎了。

湯姆的心大概也碎了。

“時律師……顧律師……你們……”

“我們結婚了。”顧寒聲替他接上了後半句,

“週六在肯辛頓婚姻登記處領的證。”

全律所的人都聽到了。

“所以,”他看向湯姆,微微一笑,

“今晚的意大利餐廳,可能要請你一個人去了。”

湯姆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此刻該說什麼,最後淒涼的轉身走了。

戴維從辦公室裡探出頭來,打趣道:

“Well done, Gu. 我花大價錢挖你過來,不是讓你對我的得力乾將下手的。”

顧寒聲低頭看著我,嘴角微微上揚。

“正宮的地位,小三的做派,”我小聲譴責,“你可真行。”

他衝我挑眉,“我以為你喜歡。”

我確實喜歡。

喜歡他光明正大地牽我的手,喜歡他在全律所麵前官宣我們的關係,喜歡他宣誓主權時得意的小表情。

上輩子,我們的愛情藏在暗處,見不得光,最後被命運碾得粉碎。

這輩子,我想讓它站在陽光下。

哪怕時間不長。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他,

“我昨晚聯絡了倫敦最好的血液科專家,約了週三的診。”

他著我,有一些驚訝:“這麼快?”

“當然。”我點頭,“我說過,化療我陪你,移植我陪你,無論多久我都陪你,你可不能讓我失望。”

他眼睛濕漉漉的:“放心,我會再纏你幾十年。”

窗外,泰晤士河的水麵被陽光照得波光粼粼。

我們迎來了倫敦難得的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