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樹上,拉出長長的影子,像是一個個猙獰的怪物,看著兩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回到家,陳三心裡一直七上八下的,坐立不安。他晚飯也冇吃多少,就坐在院子裡,看著天色一點點暗下來,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強烈。他想起了村裡老人說的那些傳言,想起了那個失蹤後慘死的年輕後生,渾身就忍不住發抖。他想過反悔,可一想到自己的誓言,想到陳小二嘲笑的眼神,就又把反悔的念頭壓了下去。

夜裡,陳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耳邊總像是能聽到山風的嗚咽聲,還有隱約的鬼哭聲,嚇得他緊緊裹著被子,不敢露出一點身子。他看了看床頭的煤油燈,燈光昏暗,忽明忽暗,映得房間裡的影子歪歪扭扭,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影子裡蠕動。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一點多。陳三咬了咬牙,從床上爬起來,穿上厚厚的衣服,又找了一把手電筒,揣在懷裡,心裡默唸著:冇有鬼,冇有鬼,都是騙人的。他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裡。

夜裡的風很大,刮在臉上,像刀子一樣颳得疼。村裡靜得可怕,連狗叫都聽不到,隻有風吹過雜草的“沙沙”聲,還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陳三攥著手電筒,手心全是冷汗,手電筒的光柱在黑暗中晃動,隻能照出眼前一兩米的地方,光柱所及,全是漆黑的影子,看得人心裡發毛。

他沿著村後的小路,一步步往亂葬崗走去。小路兩旁的雜草長得比人還高,雜草上的露水打濕了他的褲腿,涼得刺骨。走了約莫十幾分鐘,就遠遠看到了亂葬崗的影子,墳包錯落有致,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白光,像是一個個蟄伏的怪物,等著獵物上門。

越靠近亂葬崗,陰森的氣息就越濃,空氣中的黴味和腥氣也越來越重,嗆得陳三忍不住咳嗽。他停下腳步,猶豫了一下,心裡的恐懼越來越強烈,真想轉身跑回家,可一想到賭約,想到陳小二的嘲笑,就又硬著頭皮,繼續往前走。

與此同時,陳小二也在家裡坐立不安。他比陳三還要害怕,從定下賭約的那一刻起,他就後悔了,可又拉不下臉反悔。他找了一根木棍,揣在懷裡,又拿了一個打火機,心想若是遇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就用木棍防身,用打火機照明。

十一點五十分,陳小二咬了咬牙,推開房門,走進了漆黑的夜裡。他不敢走得太快,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生怕看到什麼恐怖的東西。他的心跳得飛快,像是要從嗓子眼裡跳出來,手心全是冷汗,緊緊攥著懷裡的木棍,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兩人沿著不同的小路,朝著亂葬崗最中間的老槐樹走去。此刻的亂葬崗,寂靜得可怕,隻有風吹過草葉的“嗚嗚”聲,還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貓頭鷹的啼叫,尖銳又淒厲,在空曠的亂葬崗裡迴盪,讓人頭皮發麻。

2 槐樹下的黑影

陳三先一步走到了亂葬崗最中間的老槐樹下。

那棵老槐樹長得枝繁葉茂,樹乾粗壯,需要兩個人手拉手才能抱住,樹枝扭曲纏繞,像一雙雙乾枯的手,伸向漆黑的天空。老槐樹的樹乾上,佈滿了裂痕,像是被人用刀砍過,又像是被什麼東西抓過,透著一股詭異的氣息。樹下散落著幾片枯黃的葉子,還有一些腐爛的紙錢,風吹過,紙錢隨風飄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操控著。

陳三站在老槐樹下,打開手電筒,光柱在四周晃動,照亮了周圍的墳包。那些墳包有的塌陷了,露出裡麵發黑的棺木碎片,有的墳前插著幾根腐爛的香燭,在風裡搖搖晃晃,像是有人在暗處點燃,又像是冤魂的引路燈。空氣中的腥氣越來越濃,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嗆得陳三直皺眉,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陳小二怎麼還冇來?”陳三心裡嘀咕著,心裡的恐懼又多了幾分。他獨自一人站在亂葬崗的中間,四周全是墳包,彷彿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盯著他,讓他渾身不自在。他靠在老槐樹上,雙手抱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雙腿還是忍不住發抖,手心的冷汗越來越多,手電筒的光柱也開始晃動。

就在這時,一陣陰風突然刮過,吹得老槐樹的樹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