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紅疹迅速蔓延。

她染病了。

陳硯瘋了。

他撲過去，抱住清漪，手都在抖。

“清漪！清漪！”

清漪勉強睜開眼，虛弱笑了笑：

“彆慌……我冇事……

你是大夫，你能救我……”

那是她這輩子，最堅強，也最讓他心疼的一句話。

陳硯把她抱到單獨乾淨角落，傾儘所有醫術，所有草藥，所有力氣。

他不眠不休守了她七天七夜。

七天裡，他冇合過眼，冇吃過一頓正經飯。

頭髮白了幾根，眼角多了幾道細紋。

七天後，清漪終於熬過最危險時刻。

高熱退了。

紅疹消了。

她活下來了。

可她身體，徹底垮了。

從此畏寒、體弱、常年咳嗽、不能勞累、不能走遠路、不能受刺激。

一輩子，都要帶著病軀活下去。

但她活著。

活著，陪在他身邊。

活著，看他救人。

活著，聞山洞裡的藥香。

活著，在這吃人世道裡，守著他，守著一顆醫心。

陳硯抱著她，終於忍不住，失聲痛哭。

這亂世，欠他太多。

欠她太多。

欠所有小人物，太多太多。

可他終究，把她留住了。

第十八章 藥香不絕，星火人間

瘟疫，終於被控製住。

靠著隔離、草藥、燻蒸、清潔，山洞醫館，活下來一大半人。

訊息傳開，所有人都知道。

深山裡，有一位陳大夫，有一間山洞醫館，能救命，能活人，不講仇恨，隻講良心。

越來越多人，慕名而來。

醫館一次次擴大，山洞不夠住，就在旁邊再挖洞。

一批批人被治好，離開，活下去，把醫館名字，傳向四方。

有人問陳硯：“大夫，你救了這麼多人，圖什麼？”

陳硯隻是淡淡回答：

“不圖什麼。

我隻是不想看見，再有人像我一樣，家破人亡。

不想看見，再有人像那個孩子一樣，死在馬蹄下。

不想看見，再有人像清漪一樣，滿身傷痕。”

“世道吃人，我救人。

僅此而已。”

歲月流轉，不知過了多少年。

陳硯不再年輕，眼角有了皺紋，手微微有些抖，卻依舊穩如泰山。

清漪依舊體弱，常年坐在竹椅上，曬草藥，翻圖譜，安靜陪著他。

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