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默默離開。

正是靠著這張地圖，山洞醫館，躲過了一次毀滅性掃蕩。

直到那時，眾人才真正明白。

仁心，不是軟弱。

仁心，是亂世裡，唯一能活下去的路。

第十五章 孤城忠臣，天下同悲

山洞安穩日子，冇過多久。

一個衣衫破爛、渾身是血的斥候，掙紮著爬到洞口，用儘最後力氣喊：

“劉琨……劉公……兵敗……身死……”

說完，氣絕身亡。

山洞裡，一片死寂。

劉琨。

那個孤城堅守、夜夜吹笳退敵、在北方孤軍奮戰的忠臣。

那個和祖逖齊名，被所有漢人視為希望的名將。

也死了。

不是戰死。

是被人陷害，兵敗被殺。

兩個時代最耀眼的英雄，全都落得如此下場。

祖逖憂憤而死。

劉琨含冤而死。

陳硯坐在火堆旁，沉默了整整一夜。

清漪默默陪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手。

她能感覺到，他手冰涼，微微顫抖。

這一夜，陳硯想了很多。

想洛陽城破那一天。

想父親臨死那句話。

想被馬蹄踩死的孩子。

想被燒燬的醫館。

想清漪滿身傷痕。

想阿古拉跛足。

想祖逖死。

想劉琨死。

這世道，到底怎麼了？

好人為什麼不得好死？

忠臣為什麼冇有好下場？

拚命救人的人，為什麼連自己都護不住？

意難平。

意難平！

他猛地握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滲出血跡。

清漪輕輕撫摸他手背，柔聲道：

“彆想了……

英雄有英雄的國，我們有我們的人。

你救不了天下，可你救了我們。

救了洞裡，每一個人。”

陳硯轉頭，看著火光下清漪蒼白溫柔的臉。

是啊。

他救不了天下。

可他救了眼前人。

英雄死了，天下亂了。

可隻要他還在，隻要醫心還在，

這人間，就還有一點藥香，一點溫度，一點希望。

第十六章 大疫降臨，十室九空

該來的劫難，終究來了。

瘟疫。

天花。

先是山下一個村落，一夜之間，死了一半人。

接著，流民中開始出現症狀。

高熱、紅疹、潰爛、呼吸衰竭。

傳染性極強，死亡率極高。

十室九空。

無